隱身與暗處的親衛陡然現身,揮手之間女人就踉踉蹌蹌的往後倒退,直到撞到男人才堪堪穩住身形,從她眼中,不難看出驚懼,可下一秒她又很快撲過去跪倒在地:「這位爺,我們是窯廠的老闆和老闆娘,只是想見見裴少君,問問他這幾天為何不要我們窯廠的酒罈和酒瓶了,那些東西都是特別定製的,印有蕭氏酒坊的標記,他不能不要啊!」
女人跪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哀嚎,當日她提出所有酒瓶和酒罈都要漲價後,負責跟他們接洽的岳影就撕破臉罵了他們幾句,隨後很快便派人來告訴他們,將終止跟他們的合作,剛開始他們根本沒當回事兒,照樣每天做大量的酒瓶和酒罈,直到這幾天他們真的不再去拉貨,並且他們還打聽到,蕭家已經跟別的窯廠達成了合作,他們就真的慌了,要知道,他們可把所有賺來的錢都投入到了這一批的酒瓶和酒罈製作中,連工人的工錢都沒有發,如果蕭家真不要他們的貨了,他們不得活活虧死?是以,今兒他們坐不住了,安排好窯廠的事兒就跑來大灣村找裴濟了,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把做出來那些貨賣給他們,最好還是繼續合作,大不了她暫時不漲價就是了。
「看來有好戲看了。」
屋內,宴南山唇角輕勾,帶著小師弟起身往師父他們的房間走去,小師弟還小,不適合出去看戲。
「現在才想起找我?反應還真夠慢的。」
以裴濟的精明,又豈會猜不出他們為何直到今日才找上門?
可惜,他們完全不了解他,既然已經決定了不再合作,別說他跑到他們家來哭鬧,就算告到衙門去,他也不會再跟那種不誠信的人合作了。
「走,出去看看。」
家裡還有人坐月子呢,可受不了她這樣吵鬧,裴濟決定出去會會對方,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嗯。」
岳陽點點頭跟了上去,雖然這件事不是他負責的,但他也清楚始末,這段時間岳影之所以基本不在家,就是因為他們作妖,為了湊齊足夠的酒瓶和酒罈酒缸,今兒岳影一大早就去隔壁縣了,畢竟他們要的量實在是太大了,青田縣另外的幾個窯廠完全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
「你是什麼人?怎麼跑到我家門口來哭鬧?」
婦人的哭鬧聲太大,很明顯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正在分家跟大家一起縫製包包的林知帶著陳紅玉和春桃回來了,跟她一起的還有楊慧和趙茹雲等人,每個人都皺緊了眉頭,明顯是看出了婦人的目的,不喜她的所作所為。
「你家?你是···」
眼前看起來最多二十幾歲的夫人竟說這裡是她的家,跪坐在地上的婦人滿臉的疑惑,他們跟蕭家合作這麼久,大概也是知道蕭家的狀況的,他們當家做主的不是裴少君嗎?怎麼又冒出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難不成她蕭爺的妾室?
「我···」
「娘!」
林知剛要回應,裴濟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只見他正跟岳陽一起出來,後面還跟著吊兒郎當的宴南山,先前現身的親衛恭敬的抱拳道:「少君!」
「嗯。」
若有似無的點點頭,裴濟沒有理會坐在地上的婦人,逕自對林知他們說道:「娘,你們忙去吧,不是什麼大事兒,很快便能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