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點點頭，裴濟繼續說道：「黑炭也叫煤炭，它燃燒的時間比木炭更長，而且因為大家都不會使用，山里多得是，我們可以提前將它們開採出來，到了冬天的時候再以村為單位，免費發給百姓取暖。」
「可是那些黑炭燃燒出來的黑煙是有毒的。」
蕭枳不但沒有高興，眉頭反而越皺越緊，以前不是沒有人將露天的黑炭撿回家，可無一例外，那些人全部都中毒了，就跟以前的礦鹽一樣，難不成媳婦兒也有提煉黑炭的辦法？
「別讓黑煙跑進屋裡不就行了？」
拉著他蹲下來，裴濟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壁爐：「如此一來，黑煙就會順著煙道跑到外面去了，不會再造成中毒的悲劇，而且，黑炭也不全都會冒黑煙，也有無煙碳，無煙碳就可以裝在火盆里取暖了。」
在家裡修建一個簡易的壁爐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兒，百姓們收穫了土豆後，手裡也會活泛一些，到時候官府再出個公文，就說欽天監什麼的預料到今冬會有雪災，讓大家都在家裡修建個壁爐，官府會免費發放黑炭，應該會有百姓積極響應，至於那些不信的人，等雪災真的來了，他們自然就信了。
「嗯，此事我要跟元樞他們商議一下。」
開採黑炭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兒，估計還要僱傭百姓，這筆花銷可不是小數目，目前他們所有的進出帳都是沈元修在管，他要問問他能不能挪出這筆錢，為了給四十萬士兵採購棉衣棉被，他們幾乎掏空了老本兒，還找媳婦兒要了百萬兩銀子，他們的錢也不是那麼活泛。
「慢慢來，還有幾個月呢。」
裴濟也知道他們的難處，琢磨著回去後再給他一筆錢，這幾個月他的葡萄酒賣得很不錯，也賺了不少錢，師兄去望月城的時候，他還讓他帶走了百萬兩的銀票，朝廷不給力，軍餉都是摳摳搜搜的給，父兄他們要養二十萬人也不容易。
「你們在說什麼呢？差不多回去了。」
「好。」
沈元赫的聲音突然響起，夫夫倆對看一眼，牽著彼此的手朝不遠處的馬車走去，村長帶著村民一直目送著他們，每個人臉上眼底都帶著赤裸裸的感激，要不是蕭家夫夫仁善，免費貢獻出土豆玉米和紅薯種子，父母官又真心的為他們好，他們也不會在這種災荒年都沒有挨餓，甚至充滿了希望。
次日開始，青田縣所有試種紅薯的百姓都開始收穫了，畝產六千斤的事兒也迅速席捲整個青田縣，如他們預料的那般，惶惶不安的百姓漸漸平靜下來，糧鋪外也不再大排場龍，爭相搶購，加上縣老爺田酚再三發聲，下個月中下旬，畝產五千斤的土豆就會陸陸續續的成熟，百姓如同吃了定心丸，終於不再躁動。
而那些肆意哄抬糧價的糧商，他們也無所謂，反正攏州外有的是人缺糧，他們照樣能賺得盆滿缽滿。
七月底，蕭枳將沈元朗調了回來，給沈元赫放了假，讓他待在家陪伴即將分娩的雲杉，雖然小包子們生日的時候，裴濟已經提醒過他控制飲食了，但懷孕將近七個月的他，肚子依然大得嚇人，就跟人家女人懷胎十月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