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換好衣服後,他沒有直接回樓下,而是去了書房,沈元赫中午多喝了兩杯,暫時回去休息了,只有蕭枳一個人在書房裡處理政務,書房門被人從外面的推開的一剎,他就抬起頭看了過去,唇畔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怎麼換了身衣服?」
沖他伸出手,蕭枳隨口問道。
「被小胖仔弄濕了。」
搭著他的手坐下來,裴濟簡單的說了一下小胖仔尿床的事兒:「在忙什麼呢?」
「看看難民的安置情況。」
蕭枳邊說邊拿起一份卷宗交給他,短短半個多月,他們就安置了二十幾萬難民,其中還不包括那幾天有人挑事兒,難民不願意前往三縣的情況,以往地廣人稀的三縣逐漸也有了更多人氣,直到目前為止,安置下去的難民,他們都發放了糧食和白菜種子,鼓勵他們迅速播種,爭取在寒冬來臨之前有所收穫。
「每安置一個人都要先提供將近兩個月的糧食,我們就算有再多糧食也不夠造啊。」
翻看著卷宗,裴濟皺緊了眉頭,土豆大豐收後,他們的確收了很多稅,加上抄沒那些糧商富戶的家產和地里的收穫,目前他們的確有不少糧食,可架不住需要安置的難民太多啊,從卷宗的記載上就能看出,他們消耗的糧食已經是天文數字了,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拖垮。
裴濟之所以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是因為現在他們安置下去的難民都是種的白菜,即便是收穫了也不能填飽肚子,更別說後面安置的難民因為天氣的原因,怕是連白菜都不能種了,這些人全都要等到明年第一季糧食收穫後才能自給自足,這漫長的幾個月,全都得靠他們接濟,他們又哪來那麼多糧食接濟?
「是啊,我們也正頭疼著。」
裴濟能想到的事情,他們又怎麼可能想不到?問題是,他們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停止安頓難民,讓他們全部都堆積在府城外,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吧?蕭枳自問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但也無法看著遭受了那麼多苦難的難民一個個餓死。
「嗯···」
這的確是個極為頭疼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