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水。」
拎著已經空了的瓶子進入堂屋,裴濟坐下來說道:「你們是不是該寫大字了?」
每天他們放學回來後都需要寫一篇大字,不過他們年紀尚小,寫的都是些比較簡單的字。
「哦。」
戀戀不捨的看一眼沒空搭理他們的小狼狗,仨包子跑到角落的小書桌前坐下,熟練的磨墨,再拿出宣紙鋪在桌面上提筆練字,態度還是非常端正的,而蕭虎等人,他們已經去找教他們武功的親衛了,自從去年裴濟提過讓他們學武,蕭枳就給他們安排了師父,如今他們已經學一年多了。
這段時間蕭枳一直在府城,以工代賑的策略已經開始執行了,為了提高他們的效率,造出更加高大堅硬的城牆,裴濟還從七夜那裡要了水泥的製造方法給他們,目前所有難民都被安置到邊境三縣去修築城牆了,官府每人每天官三頓飯,再單獨給五個銅板,讓他們用來買布料做衣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哥兒則負責給他們洗衣做飯,干一些比較輕省的活兒。
時歷進入十月後,氣溫突然驟降,學堂里不少孩子都感染了風寒,未免落下學業,他們還是堅持每天上學,裴濟怕那些沒風寒的孩子也被感染,特別開了藥方,讓家裡的下人熬好湯藥送到學堂去,特別交代他們轉告沈奕君,務必讓每個孩子都喝一碗。
「可以收穫了。」
十月中旬,裴濟親自去地里查看了已經長成的大白菜,從每顆白菜的大小就能看出,畝產量絕對不會太低。
「走,去找李叔。」
又在地里轉了轉後,裴濟帶著岳陽往村里走去,這個時候,李雲泰一般都在作坊里,他們的作坊早已步上正軌,每天都要殺五十到一百頭豬,香腸臘肉也成為了青田縣百姓熟悉的食物,不是沒人覬覦過他們的買賣,但他們將配方捂得很緊,至今也沒有泄露出去,所以這還是他們獨一份兒的買賣。
「子悠?你怎麼來了?」
遠遠看到裴濟,李雲泰的長子李信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去,其他注意到的人也相繼看了過去,自從錢氏的事情發生後,大家也都意識到了,蕭家不是普通的農戶,他們若真將他們的善意當成是軟弱可欺,那錢氏就是他們的下場,是以,現在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憚,對待他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樣自然了。
「我來找李叔,他沒在作坊?」
以裴濟的眼力,又豈會看不出其他人眼底的忌憚?
既然他們自己非要在彼此之間挖出一條鴻溝,他也不會用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一味的朝他們靠攏,權當是什麼都沒注意到。
「在的,你稍等,我去叫···」
「子悠。」
李信話還沒說完,李雲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很快他便大跨步來到他們面前:「子悠,你怎麼來了?這裡血腥得很,跟我去家裡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