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孫慶等人作勢就要跟上,可蕭枳卻抬手阻止了他們,兩人在數十萬人的注視下緩緩接近。
「吁!」
距離只剩兩三米的時候,兩人同時勒住了韁繩,昔日的好友互相打量著彼此,滿臉是血的耶律宏揚起一抹溫潤的笑:「雲逸,我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當初國公府被流放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去皇宮給他們求情了,可,父皇不但不搭理他,還囚禁了他,之後沒多久,他就等來了廢太子的聖旨,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父皇之所以不搭理他,原來是因為,一切都是他親手設計的。
「你這又是何苦呢?」
深深的注視他半響,蕭枳幽幽的嘆了口氣,他知道他的為人,也知道皇帝的本性,作為曾經的太子,現在的皇子,假傳聖旨打開城門,將來史書上必然會記他一筆,耶律皇族已經爛到骨子裡了,不值得他如此做。
「我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無辜枉死,作為太子,我無法護佑百姓,作為皇子,我也無法勸阻自己的父皇,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事情了,雲逸,答應我,一定要善待百姓,不要再重蹈父皇的覆轍。」
耶律宏曬然一笑,他是愧對蕭枳的,但他還是舍了臉皮,希望他能善待百姓。
「嗯。」
就算他不要求,他也會善待百姓的。
「多謝,請不要為難嫣然,賜給她一杯毒酒或三尺白綾都行,最後,方便的話,請將我們葬在一起,活著的時候,我沒有讓她享福,死後,我想陪著她,拜託了!」
最後,耶律宏還是自私了一回,生同衾,死共穴,這是他答應妻子的。
「好。」
蕭枳依然答應得十分乾脆,耶律宏臉上的笑容又幽深了幾分:「多謝!」
話音方落,迎著蕭枳的注視,耶律宏運氣灌注於手掌,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腦門兒。
「碰!」
下一秒,耶律宏高大的身體倒飛了出去了,但出手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蕭枳,只見他也跟著追了上去,一把抓起已經昏厥的他就丟在馬背上,無視眾目睽睽的注視,蕭枳高舉陌刀:「進城!」
「進城。」
在他的號令下,孫慶等一眾將軍們率領著士兵浩浩蕩蕩的進城,其他城門在開始攻城後不久也陸陸續續的打開了,不同的是,那些城門都是各大家族的人趁御林軍不備悄悄打開的,目的嘛,不外乎就是示好,為家族搏一個好的前程,與耶律宏的大義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