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朝的建立,之所以要殺盡前朝皇室,怕的就是他們利用自己的身份暗中搞事兒,又給好不容易平定下來的江山掀起禍亂,何況,耶律宏還曾是太子,是前朝亡國之君的嫡長子,並且愛民如子,曾受到過百姓真誠的擁戴。
換作任何一個新的皇帝都不可能容忍耶律宏繼續活著,何況是親自放他離開?
「你不會!」
深深的望著他,蕭枳說得斬釘截鐵,如果他要繼續掀起戰火,那他就不是耶律宏了。
「是啊,我不會。」
耶律宏笑了出來,這輩子能有一個如此知他的好友,足矣!
「耶律宏已經死了,以後我就隨母姓葉,改叫葉宏,雲逸,這輩子我們恐怕沒機會再見了,還是那句話,善待百姓,我會在民間看著你成為一代明君的。」
片刻後,耶律宏再次抬首,眸中多了幾分釋然,笑意也更加真切,這一刻,他真的徹底放下了。
「嗯。」
蕭枳沒有花里胡哨的保證,只是點了點頭,始終沒出聲的裴濟拿出一個包袱遞給他們:「這裡面有些銀票和我自己製作的藥物,你們應該能用得上。」
「多謝。」
耶律宏並未拒絕,接過包袱便交給了喬嫣然。
「一路珍重!」
最後再抱拳叮囑一聲,蕭枳牽起裴濟離開馬車,臨下車之前,裴濟突然又轉頭道:「嫂子的孕相有些不穩,宏哥還是要多上心一些,切勿與孩子失之交臂。」
「什麼?」
耶律宏扭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妻子,後者含淚點點頭,夫婦倆又緊緊的抱在一起溫存了許久,快一炷香後,已經換了身衣服的耶律宏鑽出馬車,接手了駕車的活兒:「雲逸,多謝!」
「珍重!」
「駕!」
兩人借著月光深深的注視彼此半響,耶律宏突然甩動馬鞭,停靠在官道上的馬車快速行駛,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