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裡的學子心中都有一本帳。他們不是不慕名利,只是不將這些掛在嘴上,用行動來爭取罷了,這正好給了沈大海投機的機會。而真正不在乎這些的只有方睿軒了。
或者說方睿軒不是不在乎,為了原主他也不能不在乎。所以方睿軒早早就醞釀了大招。他不自己出頭來揚名,而是打算好好培養弟子,只有有一兩個學有所成考上了進士做了大官,他的聲望自然會傳出去。
然後有上進心慕名而來的學子會增多,教出的好學生就越多,名聲就越大。這就是個良xing循環的過程。沒準以後還能撈個教育家噹噹,方宅男美滋滋的想。
“聽聞方舉人是嶺南有名的才子,來到白水縣快要一年了,我等還不曾見識過方舉人的學識,今日可否有幸一觀。”說話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身著儒衫,面容和氣,那笑容卻是怎麼看怎麼假。
因為男子的舉人身份,他的話得到不少人的響應。
也有幾個人早看不慣方睿軒了,但是他們大都聽說這逃難而來的小子是個舉人,只是身份不對等,人家是舉人,你只是個秀才、童生的,缺少底氣要求方睿軒做什麼。
“這位兄台過獎了,方某不才,作詩方面無甚天賦,故而不敢輕易在諸學子面前開口,以免污了各位的耳朵。”方睿軒忽略了這人口氣中的不懷好意,解釋道。
那中年男子隱隱指責他不識禮數,不曾上門拜訪,他真是沒什麼好說的。
總不能實話實說,他是個宅男,十天半月都不願意出一次門。就連運動鍛鍊身體,都只是在自家的菜地除除糙,澆澆水,逗逗孩子。
而曹大娘哄孩子的時候說舉人老爺十有八九次拔掉的都是韭菜苗而不是野糙還不如小清兒的話,被他自動忽略了。
這當初建菜園子的想法還是他提出的,他怎麼可能不如徒弟!
“方舉人過謙了,大家不過是互相切磋切磋,來增益自己的不足罷了。”另一個人繼續相勸道。
方睿軒覺得他早該明白的,這cao淡的古代,你越是說實話承認自己的不好,別人就越認為你是謙虛。而且科舉是要作詩的,沒有兩把刷子,也不可能考上舉人。這些人不信,算是qíng有可原的。
只是會作詩的是原主,不是他呀!
而且他就算有原主的記憶,頂多能評出優劣,教教徒弟罷了,哪裡做得出那些好詩。
“既然諸位盛qíng,方某隻能獻醜了。一桌大雜燴,同鍋來分食。各取腹所需,各吃口所長。”方睿軒硬著頭皮道
“說得好!”方睿軒說完後,唐彥率先叫好鼓掌。“方舉人的確過謙了,這詩雖不是上等,卻也生動形象十分有趣。”
唐彥早就王舉人不順眼了,平時假清高裝大儒的,私下裡卻比商人還會鑽營和唯利是圖。
辦個學還要比別人多收上三兩銀子的束修。
他學堂的幾個學生聽說新來的方舉人為了報答柳家村的收留,前三年的束修都減免二兩銀子後,都不免有些心動。再聽說,三年後也只是和一般的夫子一樣收六兩,那些人心裡十分的不淡定。
讀書是個講究積累需要不懈堅持的活兒,十年寒窗苦讀,也不一定能金榜題名。他們至少要讀上七八年的書才能讀出個名堂。
這既有了名師,又能給家裡節省下一筆銀子,其不是兩全其美。
王舉人學堂的學生,也不都是那些商戶人家的,也有一些家境一般,但是父母咬牙供養著的。
但是比起這些人,其實那些商戶人家的孩子更像去方睿軒那裡求學。他們可是聽說了方睿軒收了沈大海的兩個兒子為徒弟的,這說明他對商賈沒有什麼偏見,就算不能掏心掏肺對待他們,至少可以做到一視同仁。
那些在王舉人處求學的富家子弟,都給王舉人送去了大把的錢。但是王舉人就算拿了他們的錢,對他們從來都不假辭色。在發生矛盾請教學問的時候,總偏頗或者優先那些非商籍的學生。
他們的父母一邊勸他們忍著好好學習,一方面還要給王舉人送禮對著王舉人低頭哈腰的賠笑臉。這讓一些年少輕狂的孩子,心中充滿了戾氣。而他們以前是沒什麼好的辦法,現在有了更好的環境,不興人去更好的地方嗎?
那些商戶家的孩子謀劃著名如何慫恿自己爹娘讓他們轉到方睿軒的學堂,而王舉人卻因為方睿軒搶他學生的行為生出了極大的不滿,這才想在宴會上刁難他一下。
雖然方睿軒什麼也不知道,但是這鍋他卻是背定了。
唐彥的話落王舉人有些臉紅,其實他做的詩還不如方睿軒呢。但是他不敢得罪唐彥,轉而道,“聽聞方舉人收了三個高徒,在柳家村開館授課,今年的童子試可有把握。”王舉人道,他今年可是有學生要考試的,而且考中的童生機會可是相當的大。
方睿軒和三個徒弟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王舉人,他們這么小,才開始開蒙不久,怎麼可能會去參加童子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