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不讓他知道。”胡志宣的聲音越來越不確定。
“你也知道這不可能,對吧。若是我走你的關係,動用縣衙的力量,在縣令大人的眼裡我就是一個只能依靠學生仗勢欺人的無用之人,日後放不放心我來教導你還是兩說。再有這件事qíng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不需要趕盡殺絕將人送到牢獄這麼嚴重,換一種方式懲戒就可以了。”
“宣兒,有一點你要認清,平民在掌權者的眼中其實算不得什麼,可能還比不上他們養得貓貓狗狗。這些人在你跟前翻不出什麼làng花的,要不要將他們打落塵埃就是你一句話的時候,你就越要學會約束自己慎用這種權利。一旦你陷入對權力的迷戀之中,就會因為想要取得更多的權力,去和別人勾心鬥角,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可是,他們欺負了師母,我們要放過他們嗎?”胡志宣不可置信地看著方睿軒。
“不會的,師父會讓他們受到該有的懲罰的。宣兒乖,先去早讀。”方睿軒揉了揉胡志宣的腦袋。
胡志宣看著方睿軒yù言又止的,最後還是妥協的往學堂走去。
“宣哥哥,你遲到了,剛剛去哪裡玩了。”胡志宣做到座位上後,沈惠清湊過來問道。
“尿尿。”胡志宣簡短地回答。他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他師父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信,尿尿哪裡用得到這麼長的時間。宣哥哥你是不是去偷吃什麼好東西了。”沈惠清舔了舔嘴角,剛繞著院子跑了三圈,又蹲了半刻鐘的馬步,他有些渴了,好想吃桔子。
胡志宣看白痴一樣看著沈惠清,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師母不是緊著他們,哪裡用得到去偷吃。
“沈惠清、胡志宣,早讀的時候要專心背書,不准說話,不然我就把你們的名字記下來jiāo給夫子了。”他們兩個人的聲音雖然在這早讀的朗朗讀書聲中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被耳尖的班長柳奎聽到了。
沈惠清吐了一下舌頭,回座位上坐好背書去了。
胡志宣撇了柳奎一眼,這傻大個,又拿著師父的jī毛當令箭了。
沈惠明看到胡志宣是和方睿軒一起來的,若有所思。
柳癩子在雙水村的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將來回給他送飯的柳老娘折騰得不輕。
最後一天的時候,已經完全是一副癱瘓在地的死魚樣,連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都做不到。柳老娘花了十幾個銅板,才找到人將他抬回了家中。
偷人已經是受人鄙夷的一件事了,但是和另一個男人一起和這個女人滾chuáng單就不能被人們所接受了。這時候,村中的人大都不願意沾惹柳癩子,更別提幫忙抬人了。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男子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才是主要的世qíng。
女子之中,除了皇室的公主貴女還沒有人敢大膽到這般地步。對於閉塞的村民來說,這種事qíng就更是聞所未聞了。
陶氏被休回娘家後,兄嫂嫌她禍害了家門名聲,將她賣給了一個偏僻村落瘸了腿的鰥夫做續弦。
另一個jian夫沒有找出來,陶氏在安洪的打罵上,說出的與她通過jian的足足有六七人。
但是安洪逐個去找的時候,人不是早早躲了出去,就是被那家的女人給罵了出來。雖然那些女人怨恨自己男人拈花惹糙,這種時候卻還是不得不出面維護他們。
安洪索xing不出去做活了,帶著幾個哥哥和幾個好友,逐個蹲點教訓那些人。他被戴了綠帽子這件事qíng已經是全村盡知,面子裡子早就已經丟光了,這場子不能找不回來。
還好兒子女兒都是在分家前有的,是安洪親生的孩子。不然再幫被人養上幾年的孩子,這真的能憋屈死人。
柳癩子被拉回家的時候,人虛弱得連話都說不清。大夫檢查過後,告知柳老娘柳癩子的膝蓋算是廢了,好好養著以後走路無礙,奔跑gān重活卻是不能了,每到yīn雨cháo濕天的時候膝蓋還會承受蟻蟲撕咬般的痛楚。
柳癩子撿回一條命,柳老娘是高興的。但是兒子以後的生計問題確實讓她犯了愁。
柳老娘忍不住地怨恨村長,柳生和方睿軒。明明她手上有柳生的把柄,他們卻不受她的拿捏。明明只要方睿軒一句話就能讓他兒子不用受這麼多苦。
“孔管家,我給杏兒姑娘找得這個人,身qiáng體壯,打獵養家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上無公婆的,杏兒姑娘嫁過去以後絕對不會受委屈的。”王媒公舌燦蓮花地誇獎著給杏兒看的人家。
“那就勞煩王媒公多費心了。”孔管家道。
“不麻煩,不麻煩,能給舉人老爺辦事是我的體面。”王媒公笑呵呵回應道。
一開始孔管家來找他給杏兒說親的時候,王媒公還準備大gān一場,給杏兒挑一個好人家,這舉人家出來的姑娘可是不愁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