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少爺,老奴還活著,只是少夫人,小少爺,二老太爺他們全沒了。”忠伯說著,不禁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方睿軒看到忠伯身邊的小男孩,覺得眉眼和他十分的相識,但是有些想起不來這是誰,“這是?”方睿軒指著小男孩問忠伯道。
“少爺,這是睿楓少爺的小兒子澤辰少爺,和小少爺同齡。老奴無用,當初沒有將小少爺給帶出來。”
“忠伯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你能將澤辰帶出來,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方澤辰,刨除他這個冒牌貨,應該是方家嫡系僅存的男丁了吧。
關於方家滅門的事qíng和忠伯這一路的遭遇,方睿軒也是想要知道的。
只是“忠伯帶著辰兒一路走來想必也辛苦了,先下去梳洗一下,吃點東西,事qíng我們過後再談吧。”又找來李子,讓他去後院通知柳生找人給忠伯收拾一件屋子,方澤辰先跟著他們睡。
“方舉人,人已經送到您這裡了,我就先走了。”從來到方家一直沒有存在感的錢qiáng對方睿軒道。
“多謝你這一路對他們的照顧,我一會兒會讓孔管家將謝禮送到錢家。”
“舉人老爺太客氣了。”錢qiáng應付道。
孔管家回來後,方睿軒吩咐他,“你去夫郎那裡支八百兩銀子並著謝禮一起送到錢家去。”
孔管家聽到方睿軒的吩咐,嘴角抽了抽。
他們老爺真是個敗家子,錢掙得多,花的也和流水一樣快。早先看中的那個小莊子怕是買不成了。
只是,孔管家還是贊同方睿軒的做法的。
方睿軒是不願意欠錢qiáng的人qíng的。因為柳婉音和柳生的緣故,錢qiáng在方睿軒的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而他們老方家的人,都是愛妻如命,非常疼愛媳婦的。
比較一下,他自己和錢qiáng的所作所為,方睿軒就更覺得自己是個絕無僅有的好男人更看不起錢qiáng了。
媳婦是用來疼愛的,才不是給你伺候老娘養小妾,讓你在外面風流快活的。
能用錢買斷了這份恩qíng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且他就不信,這麼多錢,錢qiáng不收。方睿軒ròu疼地想。
孔管家給送來那筆錢的時候,錢qiáng苦笑了一下,自然是明白了方睿軒的意思。
他跑商兩年多,第一年的時候,大都是在給商隊裡面打雜做跑腿的。攢夠了本錢後,最近一年才開始掙錢,但是也就攢下了七八百兩銀子,這麼一大筆錢的誘惑讓錢qiáng不可能不接受。
而且,舉人老爺這意思很明顯了。
他若是不收,就是不識抬舉,日後也討不了什麼好。
孔管家也很滿意錢qiáng的識趣,在錢家稍微坐了坐就走了。
“忠伯,你多吃點。”方睿軒給忠伯夾菜道。
忠伯和方澤辰乞討了兩年多,谷大娘不敢給他們吃那些油膩的東西,做了一桌子好克化的吃食。
方睿軒將方澤辰抱到懷中,一口一口地餵他喝魚ròu粥。
方睿軒早就注意到了方澤辰的異樣,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自閉症,而且還是後天的。
柳生挺著大肚子坐在一旁,看著方睿軒餵方澤辰的場面心中有些複雜。
他一直知道方睿軒娶過親,有過一個妻子的,而他只是方睿軒的填房。
方睿軒待他越好,越是疼愛他,他就越想獨占他。有時候只要一想到方睿軒也曾經那般待過另一個女人,心中密密麻麻的一陣嫉妒。
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可是就是忍不住會嫉妒。
現在這個女人的孩子找上門來了,他要抱著怎麼樣的心態做一個後爹呢。
“來,辰辰,這是你叔爹,你叔爹現在正懷著寶寶呢,辰辰以後就可以做哥哥了。”方睿軒將方澤辰介紹給柳生。
忠伯看著這幅場景,也是一陣欣慰,心中暗自道,“少爺過得這樣好,又是這般爭氣,少夫人又懷上了孩子,方家的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