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人,抱著一盆花,還走了老遠的一段路,並不容易。柳生急忙忙地接了。
不等柳生問話,沈惠清一陣風似的跑了。
“師母,這是師父讓我給你的。”課間休息的時候,胡志宣跑來,遞給胡志宣一個檀木盒子又跑走了,盒子裡面放了一串珍珠手鍊。
柳生有些搞不清方睿軒這是唱的哪出。他倆整天待在一起,什麼東西不能直接給他,還非讓小徒弟們來轉jiāo。
“辰辰,你知不知道你叔父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呀。”柳生問方澤辰道,平時方澤辰跟著柳生,下課無事了後方睿軒才會將他帶在身邊。
連三個小徒弟使喚上了,柳生覺得方澤辰知道這件事qíng的可能xing還是很大的。
但是方澤辰仍舊是安安靜靜地,盯著柳生的肚子一言不發。柳生有點兒遺憾,方澤辰到方家已經十來天了,卻還是不怎麼搭理人。
“夫郎,老爺這是心疼你,想對你好呢,不用想這麼多的。” 孔管家的妻子劉氏道。
孔管家這些年對她十分好,但是到底不如老爺會疼人,劉氏看著都有些羨慕。
在顏家待的那些年,她也見識過無數姬妾風光受寵的模樣,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源源不斷地往屋子裡送,卻是從沒有人有柳生這樣的福氣,能讓夫君為他洗手作羹湯,溫柔小意伺候著的。
劉氏覺得金銀都是虛的,唯有真心才是無價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惠明捧著一個狹長的盒子來到柳生的跟前,裡面放著一幅畫卷。
柳生嗔怪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方睿軒,明明人都到眼前了,怎麼還讓明兒將東西轉jiāo給他。
他莫名的覺得臉有點發燒,沒有立即將畫打開。
方睿軒則是若無其事吃著飯,完全不提那三件禮物的事qíng,三個徒弟的嘴也閉得緊緊的,讓柳生有些鬱悶,心中好像有貓爪子在撓一樣,迫切的想要知道方睿軒想gān什麼。
晚上柳生散完步後,就回到了房間中,今天方睿軒和沈惠明他們都不來陪他讓他有些詫異和不習慣。
以往每到傍晚的時候,他們不是聚在一起聽方睿軒開小灶講故事,就是一起下棋玩耍,或者輪流陪著撞撞說話。
他們應該是有學問上的問題在討論吧。柳生想道。
一點兒也不願意承認,他這是被這幾個男人寵壞了,想要他們天天來陪他。
於是拿出方睿軒送給他的那幅畫細細觀看,畫中的就他們兩個人,不,還有他肚子裡的方撞撞,在一起散步的qíng景。畫中的柳生摸著自己的肚子露出滿足的笑容,方睿軒在他一旁溫柔地注視著他,這幅畫柳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師母,你快來。”沈惠清和胡志宣一起進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地牽住柳生的兩隻手,將他帶到了院子裡。
此時,天已經黑了。
院子中,兩隻大紅燈籠高高掛著,地面上用九十九支紅燭擺出了巨大的心形。
“師母小心。”胡志宣和沈惠清將人帶到心形蠟燭的中央後,就退到一邊了。
院子中傳來悠揚的琴聲和深qíng款款地吟誦。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
鳳求凰!
柳生對這首詩的印象很深。
方睿軒最開始給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柳生認為詩歌傳qíng很有qíng趣。但是聽到後續後就看不上司馬相如的這般行為了,覺得他十分虛偽。撩撥了人家小姑娘,人家也鼓起巨大的勇氣不顧世俗禮法和你私奔了,甚至從一個富家小姐淪落到和你一起當壚賣酒為生,你卻不一心一意地待人家,功成名就之後不思接妻子一起去享福竟然還想著納妾。
雖然後來知錯就改,但是終究讓人意難平。
儘管如此,柳生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首好詩。
而且他夫君也不是司馬相如,也沒有來勾引他。是他算計了他夫君。
並且方睿軒的全部家當都在他的手中,柳生才不怕方睿軒敢有二心呢。一開始方睿軒將錢財都jiāo給柳生保管的時候,柳生是惶恐的。但是懷孕後,對於掌管這些他的底氣就足了,反正那些以後都是他兒子的,他先拿著也沒什麼。
“哥哥,師父不是說光彈琴,沒說還要念詩呀。這念的是什麼詩呀。”沈惠清湊到沈惠明旁邊道。
沈惠明複雜地看著沈惠清,這種詩,師父會告訴咱們就奇了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