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授予重任的聞子樂,卻是不這麼認為。
“我才學了兩年的東西,就當起了夫子教人識字,覺得心裡很沒底。”聞子樂憂愁地對柳婉音道。他也只能在柳婉音面前說說自己的緊張與不安了,在爺奶爹娘面前怕他們擔心從來都是報喜不報苦的。
而且爺爺奶奶知道他要在方舉人的學堂做個小夫子,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打雜,都是十分的高興,聞子樂就更不想讓老人家失望。
“這有什麼呀,你也就是教村民認幾個字,那些書中的大道理又不需要你來講。”反正你也不可能講的和舉人老爺一樣好,柳婉音心中稍稍腹誹了一下聞子樂。
不過,他到底是心向著聞子樂的,勸慰了道,“你就安心吧,舉人老爺既然把這件事qíngjiāo給了你來做,就說明對你能力的認可。舉人老爺都相信你,你還怕什麼。”
聽了柳婉音有些粗bào的安慰,聞子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
“後天學堂會放上兩天的假,到時候我去你家給你們幫忙。”聞子樂道,柳婉音的哥哥要成親了,現在家中正在籌備婚禮,忙得不可開jiāo。
柳婉音打量了下聞子樂瘦瘦的身板,眼中明晃晃的說著你要是真的來了,是幫忙還是添亂呀。
不過他也不會下聞子樂的面子就是了。
“休沐不是只有一天嗎,這次是為了什麼放假。”方睿軒去年也只給這些學生放過兩次假,過年的二十幾天假期和農忙時候的那七天假,平日都是半月一休沐。
“大班的四個學生要參加今年的童生試,夫子特意讓他們提前回家備考。我們也跟著沾了下光,可以休息上兩天。”
“原來是因為童生試,聞子樂你以後也會去考嗎?”
聞子樂聽到柳婉音的問話,面色嚴肅了起來,認真的對柳婉音道,“等我再積累幾年,有把握了就去試上一試。婉婉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出人頭地的。”
“嗯,我相信你。”柳婉音重重點了點頭,“那你趕緊回去讀書吧,我也要趕緊回去給我娘幫忙了。還有也不要一直死讀書,多注意身體,學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
柳婉音偷溜出來有一會兒了,再不回去就該被他娘發現了。
“我都聽你的。”聞子樂露出一個暖暖地微笑,看著柳婉音鬼鬼祟祟回去的身影又無奈又好笑。
他未來的小夫郎比起他無趣的樣子真是又可愛又鮮活。
“木兒,你去哪裡了。”柳婉音剛回到家中就被她娘逮了個正著。
“這個,那個,我出去了,去,去找……”
“行了,你去將新房收拾一下,再將那些沒有處理的花生都處理了,用鹽水泡上,我和你娘去張屠戶那裡買二十斤豬ròu回來。”柳婉音爹道,不用想也知道他兒子去找聞子樂,哥大不中留,還沒有出嫁呢,就把自己當成別人家的人了。
“爹,哥呢,咋是你們去買ròu,你們拿的回來不。”
“別小看你爹你娘,我們還是一把子力氣的,你以為誰都像那聞家小子似的手無縛jī之力。”柳婉音爹打趣完兒子轉而道,“你哥去曹家買豆腐了,一會兒還要去和你周叔說一聲,成親那天請他架著牛車和你哥一起去接新娘子。”
“你們對嫂子真好,我都嫉妒了。”上好的宴席,牛車去接,柳家能的體面幾乎都給出去了,他出嫁的時候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呢,都不知道能不能閉上嫂子的一半。
沒辦法,誰讓聞家窮。
“說什麼酸話呢,趕緊gān活兒去。”柳婉音娘佯裝生氣地訓斥了他一句。
柳婉音心塞地去gān活了。
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後悔和聞子樂的婚事,他的少年郎一直很努力上進,身體越來越好,學問越來越好,還一直想著要給他好日子過。
學堂中,四個學生夏俊暉,凌佳弘,柳鴻飛還有一個叫梅信遠的學生一起來給方睿軒告別。
方睿軒之前本打算去縣城幫他們鎮鎮場子的,但是一想到縣試一考五場,連考五天才能出結果,之後還要參加府試,拖拖拉拉近一個月的時間後,方睿軒就歇了這份心了。總不能為了他們這一場考試耽誤了學生的課業。
“師父,你覺得幾位師兄這次考試結果如何。”立在一旁的沈惠明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