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咱們撞撞真厲害。”
這之後,方撞撞日常便跟著柳生啟蒙,學得都是一些很簡單的東西。方睿軒有空的時候,也會親自教導方撞撞。
自從方撞撞每學會一首詩總會背給黑白聽後,黑白也願意陪他多玩一會兒往出去跑的次數明顯減少。
有些遺憾的是,弟弟還沒有出生,黑白不能和他一起上課。
方撞撞是個哥兒,以後要嫁人的,方睿軒並不打算教授他那些考科舉的大學問。所求不過,要他明白事理,處世通透罷了。
當然為了防止方撞撞以後受欺負,方睿軒還給方撞撞準備了一整本的厚黑學權謀兵法,甚至還有些後悔以前沒有多看一些宅斗的小說。雖說他是不打算將方撞撞嫁到高門大戶,但是天有不測風雲。老天爺都是鍾愛有準備的人的。
甚至還沒有到開始授課的年紀,方睿軒就發現他四歲的兒子已經有天然黑的趨勢了。
每次都能將沈惠清和方澤辰指揮得團團轉,還能讓他們心甘qíng願、沾沾自喜。他兒子這么小就這麼有魅力,愁壞了方睿軒那顆做爹的心。
方撞撞的教育之路漫漫,急不來。現在方睿軒正在等院試的消息,不知道沈惠明的科舉成果到底怎麼樣了。
上個月,沈惠明、柳文駿、聞子樂紛紛考中了童生的消息傳了出來,著實為方睿軒長了一次臉。本來馬場的事qíng,已經讓很多其他學堂的學生對方家書院十分嚮往,這次居然一下子考中了三個。
方睿軒成為白水縣眾多還在考學的學子們追捧的對象已是大勢所趨。
王舉人雖然還在垂死掙扎,去年還教出來一個秀才,而方睿軒的勢頭正盛,將他比下去已經是早晚的事qíng。
聞子樂在眾童生中排名最末,能考上已經是僥倖中的僥倖,府試結束後,就收拾包袱回到了村子。
聞家人都是喜氣洋洋的,都說是柳婉音肚子裡的是個福星,給家中帶來了福氣。
柳文駿這次考中童生,給柳家眾人繼續供養他讀書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幾年,柳家人定親嫁娶添丁,著實花了不少錢。為了攢下柳文駿讀書的銀錢,柳家人的生活水平下降了不少,飯食不如以前有油水,孩子們也兩年沒有做過衣服了。供養出一個讀書,足夠令一個殷實之家走到貧困線之下。
這次柳文駿去考試,拿走了家中五兩銀子做日常花用。這錢已經是他jīng打細算的結果了,幾個哥哥還是對柳文駿有意見。他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沒有用到自家兒子身上,反而用來給弟弟搏前途和出身,幾人心中俱是十分憤懣。
現在柳文駿考中了童生生,已經走上了仕途的第一步。
府城謝師宴。
“沈秀才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生員了,咱們這宴會的第一首詩就由他來做吧。”坐在主位的知府大人道。
院試的考官們紛紛附和,直言誇讚沈惠明少年天才。
十二歲的秀才,雖然有,但是真的不多見呀!沈惠明是這次考中秀才的人中年齡最小的,雖然排名僅僅為第十五名,三十人中占了個中游,但還是受到了知府大人和一些考官的關注。
這樣的少年秀才,拿出去和其他府的生員比較,他們也覺得臉上有光。
那些年齡遠大於沈惠明的生員心思各異,卻也跟著附和。
本次的案首,是上虞縣的才子路東來,被沈惠明搶了風頭心中有些不虞。但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他也不能說什麼。
沈惠明中規中矩地做了一首不太出色的詩。
他剛念完,就有人哈哈大笑起來。
“沈秀才勿怪,諸位見諒,余某觀沈秀才小小年紀就已經得了生員資格,想來文章自是十分出眾的,但在這作詩上卻有些差qiáng人意,一時失了態。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古人誠不欺我,余某面對沈秀才時那些壓迫在心頭的虛度光yīn之感豁然消散。”
眾人聽得余秀才之言,那些嫉妒沈惠明準備為難他的人也稍稍收斂了神色。
“余秀才所言,和張某所想略同。張某今年三十有一,年齡足以做沈秀才的父親了。見到沈秀才,總覺得十分慚愧,如今賴余秀才撥雲見日,張某才發現自己是一葉障目了。”張秀才也慡朗地笑了起來。
沈惠明面對這場景有些尷尬,對著年長他將近二十歲的余張二人行了一 平輩禮道,“兩位說的不錯在下對詩詞只是粗通,在下的師父說詩詞多靡靡之音,而在下年幼,不宜過早jīng研此道,以免移了xing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