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也覺得蠻可憐的,只是沒有辦法,人的天資從娘胎出來有差別的。
“你的童生夫人,最近當得可過癮。”柳生玩笑地問柳婉音。
“好像什麼也沒變,但是好像又什麼都變了的感覺。”柳婉音細細回想體味了一遍道。
“身份不一樣了,心態總會發生變化的。你要趕緊催促聞子樂給你考個秀才回來。”
“柳小含爹考了一輩子了,都沒有跨過童生到秀才的坎兒,我怕聞子樂那個身體受不住呀。”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聞子樂無數次和家人qiáng調過他的身體好了,但是配上那副白皙的面容,一點兒說服力沒有。聞家人和柳婉音,只當聞子樂是太想qiáng壯起來了,才會產生這種錯覺。
聞子樂想要扛糧食來證明自己不是個病秧子,但是一袋兩百斤的糧食,他平常沒有扛過哪裡拿得動。他想要去挑水證明自己是真的不是一個柔弱少年,但是柳婉音怕他掉到井裡,愣是將水桶藏了起來沒讓聞子樂去。至於將柳婉音抱得高高的這種閨房之樂就不算了,至於個怎麼不算法,柳婉音紅著臉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話。
“我看聞子樂的身體沒有差到那種地步呀。”柳生疑惑地道,聞子樂一家只比方睿軒早搬到柳家村一年,柳生並不了解。但是在學堂偶爾見到聞子樂,發現他並不如傳言中的那麼瘦弱。
“我們請田叔給看過了,說聞子樂先天不足,雖然身體有所好轉,但平時還是注意調養。”柳婉音道。
為了讓聞子樂死心不再鬧騰著gān活證明自己,柳婉音還專門給他請了一次大夫。
聞子樂雖然對這個結果有些不能接受,但是後來到底還是安生了下來,只在chuáng上使勁兒折騰柳婉音。柳婉音才在嫁進來兩年後揣上了崽子。
孔管家來到孔府已經五個年頭了,方睿軒將他叫到書房中兌現當初說的歸還孔管家身契的事qíng。
在這五年中,孔管家替方家做事勞心勞力,方睿軒的大部分產業多虧了孔管家的打理,帳目才都清清楚楚的,沒有一筆爛帳。
“五年前我答應過你,你給我好好gān上五年,我便將身契還給你。”
孔管家顫抖著雙手,從方睿軒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仿佛捧著世上無價的寶貝。
年近不惑的時候,他終於重新得到了自由。
他在欣喜的時候,還有一瞬間的迷茫。他竟然這麼容易就恢復自由了?
在顏家汲汲營營二十多年也沒有達到的目標,到了方家身契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老爺jiāo到了他的手中。
方睿軒見孔管家沉浸在欣喜的qíng緒中,並不打擾他。
默默地抽出另一張寫滿字的紙,放到孔管家的面前。
孔管家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面前又放了一張僱傭契約。僱傭期為五年,他在方家中還做原來的事qíng,拿相同的待遇,每年還給一個月多的假期讓他們夫妻二人去看女兒外孫。
合約到期後,雙方還可以就續約問題進行協商。
孔管家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印,要留在方家繼續打工。
他這些年跟在方睿軒的身邊,見到方睿軒所作所為心中十分敬重他。在孔管家心中,方睿軒是個商業上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鬼才,給沈大海出的主意,每個都帶來了巨大的利潤。
若是方睿軒肯自己動手來做這些事qíng,而不是把利益讓出去後,現在應該已經是一方首富了。
不過,孔管家也明白方睿軒的顧慮。勢單力孤,就算擁有了那樣的財富能不能保住也是兩說。再有,方睿軒是個老師,在名聲上要格外地愛惜羽毛。
孔管家是想要一直留下來為方睿軒工作的。
除了報答方睿軒的恩qíng外,也為方睿軒的能力德行折服,那麼大的財富說送人就送人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胸襟的。對他這種小人物,都能照顧尊重有加,怎麼不讓孔管家折服。
“你們若是想要繼續住在方家的話,那個小院子就還讓你們居住,若是想要和穀粒一樣出去建房子住,也是可以的。”
孔管家想了想,要是居住在方家身份上和方家的下人沒有什麼兩樣,搬出去的話,關係又疏遠了。最後他咬了咬牙道,“我們夫婦二人暫時還是要藉助在東家中。”
“如此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