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不管姐姐繡的什麼,撞撞都喜歡。”方撞撞嘴甜地說道。
張蘭送給方撞撞的手帕上繡著一棵柳樹,柔嫩細長的枝葉占據了小半個手帕,斜上角還繡著一隻菱形的風箏,十分可愛。
“真好看,姐姐你好厲害。”方撞撞將黑白抱在胸前,雙手捧著手帕來來回回地去看。
“撞撞這麼聰明,以後會繡的比我還要好看的。”張蘭微笑地鼓勵他道。
“撞撞學不會的,阿父說撞撞是男孩子,以後不用學針線的。”方撞撞道,雖然柳生很希望方撞撞學女紅刺繡之類的事qíng,但是方睿軒總覺得這些事qíng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有些違和。
而柳生一對上方睿軒那就只有讓步的份兒。
在方睿軒眼中方撞撞雖然是個哥兒,但也是個男孩子。男人做穿針引線fèngfèng補補的活兒,像個什麼樣子。
下意識地選擇忽略了經常替他fèngfèng補補做qíng趣內衣內褲的柳生,是媳婦兒是自己的,為自己做這些事qíng他只覺得甜蜜興奮,有想要狠狠欺負他的衝動。而他的寶貝兒子怎麼能為其他的臭男人做這些事qíng呢,方岳夫吃醋地想道。
張蘭不知道怎麼接方撞撞的話,哥兒怎麼能不學做女工呢。她母親為了她將來有個好歸宿,一直效仿大戶人家教導大家閨秀的方式教導她,還給她請了女先生,教導她三從四德,在女工和繡活兒上要求的更是嚴格。給沈惠明送荷包,是她做過的最大膽的事qíng了,並且還是在母親地鼓勵下才有勇氣邁出的那一步。
結果沒成功不說,還丟了那麼老大一個人,她這兩天都不敢出門。來到沈府,就想找個角落躲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她。
“撞撞的阿父真疼撞撞。”張蘭讚嘆道,沒說可說的時候,說這些最好了。
“那是當然了。”張蘭的話有一次戳到了方撞撞心中的點兒,對張蘭的印象更好了,除了吃喝以外,他就喜歡別人說方睿軒和柳生疼他。
接下來方撞撞邀請張蘭和他們一起和黑白玩,在午後的洗三宴前才分開。
而許多年之後,方撞撞的腦海中偶爾閃過他曾經十分喜歡張蘭這件事qíng,不止一次覺得自己年少無知看走了眼。
今日洗三宴的主角方澤旭的小名十分的名不副實,他雖然叫鬧鬧,其實並不鬧騰,相反平日裡都是安安靜靜地睡覺。有時候醒來了身邊沒有大人,也不鬧,睜著無神的眼睛久久看著頭頂的方寸之地,好像屋頂是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怎麼也看不膩。
方睿軒覺得他二兒子這樣安靜的xing子其實應該叫靜靜才對,但是方撞撞卻覺得應該叫懶懶,因為他每次去看弟弟,弟弟都在睡覺。
父子兩個人爭持不下,方鬧鬧則依然叫鬧鬧。
而方撞撞雖然嘴上整天說方鬧鬧很醜,又懶,心中卻十分地稀罕他,有一個軟軟的小東西以後要喊他哥哥,方撞撞覺得做夢都能笑醒。每天都要花上一些時間陪在方鬧鬧身邊。若不是方鬧鬧一直在睡覺的話,方撞撞陪伴他的時間還要長許多。
當然他對方鬧鬧的喜歡是有條件的,那就是阿父和爹爹一定要喜歡他比喜歡方鬧鬧多一點才行。
他可不貪心,一點點就好了。
“宣哥哥,你看鬧鬧睡著的樣子好乖呀。”又趴在搖籃邊關注弟弟的方撞撞對著同樣來看方鬧鬧的胡志宣道。
“是挺乖的。”胡志宣道,然後想到了家中的妹妹,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同樣乖巧、
上個月胡志宣收到胡家來的家書,花姨娘又生下了一個女兒。
胡志宣的父親本來已經厭煩了花姨娘,一年半載的都不進一次她的房,礙於花姨娘的娘家和胡志宣才好好供養著她。
本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奈何,事qíng突然峰迴路轉。
花姨娘的父親一次在邊關敵人偷襲的時候率先發現敵qíng立了大功,升為了正四品的明遠將軍,在朝中的話語權顯著地提升了。
花姨娘雖然是庶女,但是他姨娘在花家至今還頗受她父親花立中的寵愛,連帶著花姨娘在花將軍面前也十分地有臉面。
這時候,胡志宣的父親自然不能再冷落了花姨娘。
安遠侯府早些年有些沒落,在現任安遠侯的手上有了十分大的氣色,卻還是比不上當年鼎盛時期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