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方睿軒免束脩教導村民們讀書識字後,柳家村村民的日子越過越好。
男子女子在婚嫁上更容易得到一門好的親事,上過學堂的哥兒尤其搶手。他們不僅能幫著家裡gān活兒,還能更好地教養下一代。
而一些自詡自己是讀過書的人,與人jiāo往的時候更加注重臉面和禮儀。村中為了jī毛蒜皮的小事兒爭吵的人減少了許多,需要村長親自出馬調節地糾紛也下降了不少。
雖然這兩年基本班的課都是聞子樂在講,但進過學堂的人無不都對方睿軒感激不已。
若是沒有方睿軒的這一善舉,他們是不可能花費這么小的代價,學到那麼多的東西。更何況,方睿軒還教他們寫了契書,更是給他們添了一層保證。
“撞撞少爺,這些野果是我剛剛從山裡摘來的,還新鮮著呢,你嘗嘗看。”柳拙夫郎看見方撞撞後熱qíng地道。
前年冬天的時候柳拙到鄰縣一家米糧鋪子做工,他之前的兩年每個冬天都要去那裡做活兒。那米糧鋪的老闆為人厚道,賣糧給別人的糧食從不缺斤少兩。柳拙當時打算在chūn耕前的半年一直在他那裡做事。
誰知道簽訂契約的時候,反而出了事qíng。
米糧鋪子的老闆表面上十分做人,其實內里十分yīn險。他賣糧雖然不缺斤短兩,但大部分的米糧都是低價買進來的陳米或者發霉的大米,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漂白過後再以新米的價格賣出。
這中間有好幾倍的利潤差。
當時米鋪老闆私下裡買來幫他做漂白大米的下人得了急病死了兩個,做工的人手不足,正好冬天了柳拙又來了,他就將主意打到了柳拙的身上。
柳拙曾經在過年繁忙的時候,來他店裡打過幾次打工,人勤快話不多,特別能gān。他早就知道柳拙不識字,於是在契約上動了手腳。
本來好好的僱傭文書直接變成了賣身契。
當時柳拙和米鋪老闆一起去官府簽契約,見到那張契約的內容時柳拙怒從心起,好在他知道場合懂得輕重,沒有在官府的文書跟前鬧事,而是當場反了悔。
明確地告訴官府人員,他要簽的是僱傭契書,並打算賣身後,揚長而去。
留下米鋪老闆和文書一臉懵圈。不是說這鄉巴佬不識字嗎?
因此柳拙的一家人都格外地感激方睿軒。
他夫郎每次見了方撞撞都十分熱qíng,給方撞撞幾個果子苞谷啥的。
“謝謝叔叔,撞撞吃一個就夠了,爹爹說不能老是拿叔叔的東西。”方撞撞從柳拙夫郎遞過來的果子中挑選了一個最紅艷的而後乖巧地道。
“撞撞少爺不要在意,這就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哪裡比得上舉人老爺對我們的恩惠。”
“叔叔以後真的不要老是給撞撞東西了,撞撞都要被寵壞了。”最近爹爹老是說他被寵壞了,他明明是個好孩子,最聽爹爹和阿父的話了呀。
柳拙夫郎被方撞撞的童言童語地逗得笑了起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話不是沒有道理。方睿軒給人將契約的寫法,讓許多村民免受欺騙,同時又幫他找到了一個原主的同族之人。
事qíng的經過是這樣的。
柳家村的人,見錢qiáng跑商賺了不少錢後,有那心思活泛的,跟方睿軒學了些字後,就一起跟著商隊走南闖北去了。
最初的一段時間,最令他們津津樂道的事qíng是那些城裡人將他們當做傻子騙,在契約上做各種手腳的事qíng。
比如上水村的白風因為長相好僱傭契書被換成了自賣自身的契約,要自願到花樓里做小倌。或者還有給東家gān活兒,還要倒貼著給錢的。大家遇到過和聽到過的事qíng層出不窮,讓人哭笑不得。
以前對他們是老大難的事qíng,現在卻是可以當做一場笑話來看。
而白風當初在府衙的時候,借著一泡尿遁了。他脾氣不好,趁著那個要把他賣到青樓的中間人不在家的時候,當即跑到他家,抱起他的女兒給放到了青樓里。
當初那個中間人敢拐賣人到青樓里,背後是有一些幫派做靠山。白風得罪了那些人,在白水縣是混不下去了,狠了狠心跟著商隊一起走了。
他們旅途無聊的時候,互相拿著這些事qíng取樂,期間也自然少不了誇讚方睿軒,表達一番對他的感激。
他們的商隊在嶺南和另一個商隊混合的時候,另一個商隊中的一個方姓商人,聽說了方睿軒的名字和事跡後,懷疑他就是他們的少族長,跟著他們到柳家村走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