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huáng家後人,huáng樂松二叔一脈還在朝為官,但是已經遠離了政治權利的中心,長房一脈在慢慢淡出人們的視野。
因為幾代帝王下定決心要改革,所以改革的先行者huáng新安huáng首輔在太祖死後,不僅沒有被報復,還繼續被太宗皇帝重用,繼續實行改革之事兒。
這一改就改了四個皇帝,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但是改革終有一日是要結束的,huáng家現在謀劃著名慢慢抽身,著實是一件明智的事qíng。
“是,師父。”
“官場之事,若是huáng老先生願意提點與你,你就虛心聽著,若是不願,自己不可貿然請教。”方睿軒又叮囑了一句。
“師父,我明白的。”沈惠明道。
又是一個月,休沐的日子再次到來。
方睿軒這次帶著沈惠明又叩響了huáng家的大門,果然如方睿軒所料,這次huáng樂松親自接見 了他們。
方睿軒和huáng樂松見禮後,給huáng樂松介紹了隨之而來的沈惠明。
“這是在下的頑徒,姓沈,名惠明,去歲考上了秀才,今日帶來讓huáng老一看。”
“十二歲考中秀才的神童,我亦聽說過。”huáng樂松淡淡道,“是個好苗子。”
huáng樂松接下來考察了一下沈惠明的學問,發現沈惠明的基礎十分紮實,涉獵的東西眾多,想來是這位方舉人的功勞。huáng樂松愛惜沈惠明的才華,贈給他一卷自己臨摹的前朝碑帖。
“方舉人可有野心?”huáng樂松問方睿軒道。
“不曾有。” 方睿軒想,他這幾年所做之事,都是想做該做之事兒,何來野心之說。
“流芳百世是否算是野心,方舉人所做之事兒,做好了這青史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功過是非,還是jiāo給後人評說吧,咱們又何必費那個神兒。我是個教書的,只想教好書,至於這身後事,自己看不到了,也就不cao那份心了。”方睿軒道,不是他建了個書院就真的能名垂青史的。
君不見,白鹿dòng書院全國聞名,可是有幾人能記得他當初的建造者呢?
他只是想老老實實地做好自己的事業,順便幫原主實現心愿而已。
“哈哈,好一個是非功過jiāo由後人評說,方舉人也是一個灑脫之人呢。”huáng樂松道,這個人比他想像中有意思。
“您過獎了。”
“不瞞方舉人,老朽的確對你的書院的想法十分感興趣,只是現在想法還只是個想法,連書院都沒有建好,方舉人如何肯定老夫會跟著你去呢。”
“書院再有兩個月就會竣工,晚輩可以向您保證,晚輩在五年內必讓這個設想成為現實。”方睿軒道。
“那方舉人何不五年後再來。”
“實不相瞞,書院剛剛起步,缺乏專心研究學問的先生坐鎮。就是方某有心給學生提供更多的機會,沒有先生指引,還是徒勞,故而冒昧前來打擾。”方睿軒誠懇地說道,“況且,方某托大地認為,志在學問的賢人,對於建造這樣一個學術的樂園,十分願意親自參與進來。”
“方舉人此言差異,若是有這個時間,那些人更願意用在研究學問上。”huáng樂松道。
“晚輩倒是不怎麼認為,研究學問清苦,且易於受困於自己的經驗,經常與人jiāo流,傾聽不同的聲音,即使不能完全認同,卻也可以打開自己的思路,給一個從其他角度思考問題的提示。有如此多的好處,晚輩認為為此花費上一些時間,亦是十分划算。當然,這也只是晚輩的一家之言。”
“方舉人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只是老朽避世,無意再去紅塵中滾上一遭。”
“這點兒先生不必憂慮,先生大才,方某不會也不敢讓先生做個教書先生日日教書的,只望先生能夠每月去開一場座談,給那些孩子長長見識。一年十二場的座談,花費十二天的時間,也不影響您的初衷。”
他怎麼可能將一群這樣的大佛請去按時按點地上課教書,他又不傻,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和面子的。
方睿軒和huáng樂松你來我往爭辯了數回,huáng樂松答應下個月有時間會去方家書院看看。
huáng樂松答應方睿軒的邀請,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雖然是閉門謝客,也不接見那些上門拜訪的學子,但是依然有許多人慕名而來,攪擾的他並不能安寧。
日後每月去方家的書院上一次課,講那些求教的一次都集中到方家書院中,也可以解決自己現在的困境。一個月一次的課,真心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