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惠明少爺,讓他替我去看望一下huáng老先生和姚老先生,我忙完手頭的事qíng一會兒就過去了。”專門背鍋的不在,就讓徒弟頂上吧。
捧硯就知道方睿軒會是這個樣子,頭也不回地去找沈惠明了。
反正方睿軒是不可能湊上去做pào灰的。
要是那兩個老頭要他來裁斷項羽是不是英雄,他要怎麼回答。
他的心中偏向當然是項羽不是英雄,但是這樣一來,可不就把姚老頭給得罪了。這位可是從官場歸隱來的寶貝,參與過會試題目的出題,好不容易才請的,他可不能將人給氣走了。
huáng樂松,這他也得罪不起。他們方家書院的台柱子之一呢。
至於,從一個方面分析是英雄,另一個方面分析不是英雄,各打五十大板的行為,妥妥兩個人一起得罪。
而沈惠明就處在這種兩難的境地中。
對他師父這種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的行為已經麻木了。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列舉出了好幾條項羽不是英雄的理由,有一兩條甚至和huáng樂松說過的還有重合。
姚老先生聽完說,悠悠地道,“年輕人,有朝氣有銳氣是好事兒,只是太過自我,有時候會摔得頭破血流的。”
沈惠明在姚老先生的威壓下,硬著頭皮道,“多謝前輩教誨,晚輩受教。”
huáng樂松在一旁樂呵呵的打圓場,“年輕人嘛,有自己的想法才是好事兒,跟著別人人云亦云的,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方睿軒到來的時候,看到就是三個人相談甚歡的場景。
姚老先生還特意斜了他一眼,表示已經看破了方睿軒的小心思,方睿軒則像是毫無察覺般加入他們的談話中。
“我這大徒弟,今年剛中了亞元,馬上就要京城趕考了,兩年前輩給些建議吧。”推了徒弟出來當pào灰的方睿軒良心發現,要替徒弟某些福利。
沈惠明考中秀才後,沉寂了六年的時間才出來考的鄉試。身上當初十二歲秀才神通的光環早就被一年年層出不窮的新秀給掩蓋了。
這次一舉中了亞元,又讓他出了一次風頭。
姚老先生哼了一聲。
huáng樂松則是像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地喝自己的茶。
“還不謝謝姚老先生,離開前的這段日子,記得多多去找老先生請教。”方睿軒道。
“是,師父,多謝姚老先生。”沈惠明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道。
姚老先生不好拿一個後輩出氣,對方睿軒則是沒有那麼客氣了。不客氣地數落了方睿軒一頓,說他這個山長,沒有責任心,不管事兒,為師不尊,發生了事qíng竟然找徒弟頂包等等。
方睿軒見目的到達了,任姚老先生如何說,都擋不住心中美滋滋的。
為了大徒弟的前程,他容易嗎。
第95章 出師
“明兒現在已經和為師是同樣的身份了,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此去京城也幫不了你什麼,只希望你能做個無愧於自己的人。 ”沈惠明臨行前,方睿軒將他叫到書房中叮囑道。
會試在明年的chūn天舉行,現在是九月份,沈惠明就得動身趕往京城了。
“師父教誨,子澄這輩子都會記在心間。”沈惠明恭敬地叩拜了一下方睿軒。
方睿軒趕緊扶起他,“傻孩子,不必這樣的,這都是師父該做的事qíng。早些年,我記得曾經和你談論過,不要牽涉到皇子之間的奪嫡中,切記切記。”
皇帝已經年過半百,大皇子都三十多了,這些年朝堂黨爭已經初具規模。只是現在還是小打小鬧尚在皇帝的容忍範圍內,真有一日真的惹怒了皇帝,就不知道要有多少刀下鬼,血染京城了。
特別是皇帝已經到了行將就木的時候,猜忌之心更重。
姚老先生也是厭倦了官場的爾虞我詐,才上書乞骸骨的。
“師父,昨日姚老先生給了我一封書信,讓我到了京城的時候,去拜訪姚大人。”
方睿軒一愣,“姚老先生有心了。”
姚家是正正經經的純臣,姚老先生當初的官拜禮部尚書,他的兒子姚大人現在是正三品的御史,和姚家多多接觸,是有好處的。
“你在京城可以和姚家人多多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