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后等茶的人,却是看得更加迫不及待,不等前面的人自己洗杯,便自己拿了过来快速一洗。
如此这般,喝过茶水的水无不扭着脖子,眼神热切的息声等待第二轮的茶水。
待快排到元刚。
“王爷?”站在后面的小厮嗓子微哑,“这种茶水,我们不喝罢了。”
元刚没有说话,他接过茶杯,清透盈绿的茶水中一根茶叶沉浮其间,银绿相间白绒微显,同以前的茶叶不甚相同。
入口后甘醇清凉,浓郁的花果清香在舌喉间浸润。
“鲜慡生津,真是好茶!”元刚将茶杯递给身后的小厮。
他之前曾尝过那jú花茶,虽然备受夫人称赞,可对他而言,味道太过清淡,但是这杯茶叶,除去了平常茶叶的苦涩,将其中的甘醇提炼到了极致,回味浓郁,一杯清茶就能让人心旷神怡,确实称得上好茶!
“黄岚,今日,你确实让我大开眼界。曲词毕竟是纸上功夫,可为将士送行的气魄胸怀,制茶的技艺,以及能将如此散乱的众人安置妥当,你这丫头确实身怀奇才。”
“或许,田儿跟着你也能学几分治世才能吧。”元刚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自语。
“回府吧。”元刚本就不是来次欣赏词曲,如今达到目的,早已想返回府中与夫人分享一番。
“你们红粉楼真够厉害的,居然想到了这样的法子拉拢人心!”九妈妈立在一旁,斜着眼睛冷言道。
“可不是,你来这一出。还怎么比!”花娘指着翘首等茶的人群讥讽道。
“这些话还是留着等唱完了再说。”黄岚拉住红粉,高声说道。
“哼。”九妈妈一看红粉不受她的冷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第三十七章 琵琶行
两道茶后,大比才继续进行,可人群已经开始骚乱,打听茶叶名字价格的声音此起彼伏。
甚至于,云冰登场时,众人也只是同之前一样,象征性的给一些掌声。
“看来你们红粉楼的花魁也不过如此!”花娘一看这景象,幸灾乐祸的走到红粉跟前嘚瑟道。
不等花娘再说话,云冰唱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云冰本清冷的面容,在开口的瞬间,眼神中的寒冰化成了春水。
迈着轻盈的碎步在舞台上旋转,衣袂飘飘,恍若仙子临世。
台下声音渐息,茶水虽好,可比起美人佳曲,还是后者更吸引人。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冰回首,朝着台下,眉眼弯弯唇角微扬,旋即掩面下台结束了她的演唱。
众人还沉浸在词中所描绘的元宵之夜,曲词却已结束,意犹未尽的众人再一次巴巴的望着台下的云冰,有胆大的人已经吆喝:“再唱一遍!”
周围人一听也开始附和,“再唱一遍!”
“竹公子,这首曲也是你做的吗?太绝了!太绝了!”一直站在竹斐身旁的男子呆滞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舞台喃喃说道。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竹斐目光呆滞,“若是只有前一段,我或许还能说不过了了,可因为有了这后一段,我只能望其项背。”
“这词居然不是竹公子所做,莫非还是那个明月几时有的高人所做?”男子惊异的张了张嘴,继续问道:“我听着两段都很美,为何竹公子说第二段反而更好?”
“上片极写花灯耀眼、乐声盈耳的元夕盛况,下片则在好女如云之中寻觅一位女子,这女子孤高淡泊、超群拔俗、不同于金翠脂粉,独立于灯火飘零之处。”竹斐没有在意男子对那位高人的盛赞,反而更为仔细的做了一番品评。
“听竹公子一讲,对于这首词有了更深切的体会,如果竹公子不介意,回去我讲给我那些没能来的人听时,也照着竹公子的说。”
“无妨。”竹斐摆摆手,颇有些心灰意冷。
“竹公子也不必如此,第一春同样也很好听。”那人也看出了竹斐脸上浓重的失落之意,出声安慰道。
竹斐不再言语,只默默地看着台上,等待红粉楼最后一个人的登场。
花娘和九妈妈现在能躲多远躲多远,她们似乎已经看到自家姑娘被红粉掳走的场景,面带愁容,再无心看比赛。
“接下来这首曲子有所不同,是一首叙事曲,曲中所讲亦真亦假亦虚亦实。且看各位如何品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