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韩家的这群女人,此时是真的来化干戈为玉帛的。
石聆摇摇头,道:我并不苦,有许多人比我苦,且还要继续苦下去。我是个很幸运的人。
曲氏听了不由很是感动:听听,真是个好孩子,懂事得都让人心疼了。
韩大夫人想到什么,道:我现在越发觉得二妹做得对,这样的孩子早就该接家里来,兴许我看账本就没那么累了。
石聆笑了笑:管家和营生是不同的,若夫人真的有兴趣,琮秀手里也有些窍门,回头我写好了给您送去。
营生在赚,管家在稳,营生好比逆水行舟,攻城略池,不进则退,管家则似顺风行船,戒急戒躁,船稳眼精,便能乘风破浪。韩家不算大户,但是人丁也不少,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打理,且韩大夫人才初接管这些,必然有很多难处。
果然,她这一说,大夫人眼睛一亮: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们瞧瞧吧,早就该接过来!
一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逗得众人都笑了。
一上午的时间,韩氏的三位主母与石聆相谈甚欢,晌午一起在三房用了饭。三人又就百花宴叮嘱了石聆许多事。待众人散去,石聆回到宅院,却听到似玉一声轻叹。
没想到啊没想到,韩家居然有这样明事理的儿媳妇。似玉抿了抿嘴,想着昨日自己还想出好多方法,要与韩家人好好斗一场,却是来了三个软绵绵的布枕头,叫她一点儿也出不了力。
石聆轻声道:世间许多误会就是这样生出的,树敌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也算道理,你记在心里吧。
其实,即便这些人不全是真心也没什么,韩家本也没有任何理由与她作对。她的继母韩氏在韩家一族是旁支中的旁支,韩氏族长并不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有给三房联姻一事。要知道,大房的儿媳可是堂堂兵部侍郎之女,身份高出石琮蕊太多了。所以韩家不可能将石聆与韩氏那点儿矛盾放在心上。
而她如今不仅名声在外,更有王焕和赵幼贤帮忙,如果她想得不错,一开始韩家就是想借她这层关系拉拢侯府或郡王府,没想到被石琮蕊和韩夫人搞砸了。韩二夫人是个聪明人,与她交好还是交恶,二者孰优孰劣,一目了然,也因此对石聆十分上心。
有这样的贤内助,目光长远,手腕玲珑,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韩侍郎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既然左右都要落脚,这总是一件好事,对吧姑娘?似玉松了口气。
石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