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向雅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立于天井边,正在与她打招呼的孙家管事,石聆昂首示意,朝楼上走去。
姑娘,那是什么人?
石聆不语。
似玉一见,立刻闭嘴。
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石聆自然知道那雅间之中坐得是谁,只是不知道是孙鑫本人呢,还是孙家的别的什么人。
略一犹豫,石聆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便是孙璞玉来了又怎样,自己也不是没对他放过狠话,这会儿又尴尬什么呢?石聆挺直背脊,由着似玉打起帘子,见到室内只有孙鑫一人,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却也提了口气。
孙老。石聆施礼,态度恭敬,不知三金先生驾临,有失远迎。
时隔半年多,又见这个小姑娘,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那时候石聆对万事万物都透着探究和防备,亦步亦趋,仿佛总在思索些什么。如今再看她,气质沉稳许多,且双目清澈,俨然已经不再迷惘。
只不过,那也不再是十六岁少女的眼神。
不知道这小女孩子又经历了什么,让她这般快速的成长。
孙鑫道:丫头,坐,真是好久不见。
石聆颔首:是,好久不见。
对于孙鑫,石聆是既看重又敬仰的,当初她浑浑噩噩,全凭着本能办事,难免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多亏孙鑫老人点播提拔,让她受益匪浅。
看着日益成长的石聆,孙鑫越发为自家孙子感到惋惜,他叹道:石家丫头,不瞒你说,我是从晋阳回来,路经此处,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我那儿媳妇惭愧啊。
石聆有些意外孙鑫居然会首先提起这件事。
这话从何说起,孙夫人所为,皆是爱子之举。
说真的,孙夫人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厌恶她,若真说对不起,孙夫人对不起的其实是白家母女。不过也正因为她的赌气之举,反而救了白瑞娇一命,这其中因果,也难诉说。
孙鑫却道:难为你能不计前嫌,帮阿棋渡过难关,原本以为你们
孙老。石聆打断他,我与孙棋只是朋友,我助孙棋过关,正如孙棋于我同样有恩,互相照应而已。付出都是相互的,孙老对晚辈的提点,晚辈同样铭记在心,若他日有用得上的地方,石聆不会推辞。
孙鑫见石聆坦诚,这才相信她当真是不介意,又听着姑娘后面的话,越发觉得是个难得纯良孩子。
他笑道:对,你说得对。倒是不透彻了!哈哈哈!来,你我久别重逢,今日你可要陪老儿我好好杀上几盘,阿忠,把我怕车上的棋盘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