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卿,是我的老师送我的字,是缘分的缘。王焕道,老师是望我能抓住自己的机缘。我自幼名声便不好,很多事,别人做了没什么,若王家二郎做了,便免不了被传进宫里,连累母亲被训斥。因而我常以化名视人,对外只说是王家地位极高的掌事。
王焕继续道:这件事,我与阿莞都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她还一直担忧你会恼她。
是吗?
原来那个单线条的小丫头也有这样的细腻的烦恼。
是啊,若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与你们有所牵扯。石聆道。
她一开始便不想和这个空间的人有过多牵绊,更别提贵族。
可是缘分有时候很难说,老天爷把我送到了锦绣坊,让我结识了你们,也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石聆知道自己的秘密在袁清面前已经不是秘密,索性敞开了说,身不由己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而我真的很喜欢阿莞,我感激她。
她懵懂而恐惧的那段时光,是阿莞真心陪伴,阿莞一直是她心中对家和亲情的寄托。
王焕抿了抿嘴角:有你这句话,阿莞心里的石头该放下了。
嗯阿莞,放心吧。
石聆闭上眼,想像着王莞的模样。
夜幕降临,城门已关。
两个人进不了城,只能在外面游荡,寻找落脚的地方。今日二人当着韩家人的面扬长而去,明日里又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夜里风凉,王焕把披风给了石聆,她没客气,接过裹在身上,凉意便从身上退去,只有小脸被夜风吹得发红。
王焕牵着马,石聆在她身侧,两个人下了山,沿着河畔,就着月色慢慢地走。
气氛压抑。
看王焕有几次欲言又止,石聆回首:过年的时候,你本来是想告诉我的吧?
王焕点头:是,可说不出口。
让你为难了。石聆低声道。
王焕心里狠狠地一紧。
当初他半路奉了师命回边州,没能全程护送阿莞,这件事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自从知道了他是阿莞的哥哥,石聆一句话都没有说,如今甚至反过来安慰他。明明她今日受到冲击更大,可石聆还在顾及他的心情。
这是石聆这个看似冷漠的姑娘,骨子里不自知的体贴。
也正是如此,当他接到石聆的来信,竟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真相告之她,这才含糊其辞地瞒了她这么久。那时候他悲痛欲绝,是石聆一封一封的来信让他振作,也是那时候,石聆在他心中的分量日益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