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聆张嘴,好半晌才道:是他送我回房的?
掌柜的,你又失忆了啦?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哇腊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搞了半天,他这两个上司什么事都没有?亏他还瞎寻思了半宿,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腊九的无心之语却踩在石聆的沸点上。
是了,她可不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四十八小时前她还在为袁清的回归高兴,这会儿人老兄又来个不告而别,第二次了,还带着伤,当她是三岁小娃娃在哄吗?
石聆胸中愤愤,连着脸色也不太好,一心琢磨着怎么给袁清个教训。
孙璞玉进门看到的便是石聆这副表情,只觉得胸中一腔热情被这冬日午后的风迎头吹熄,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孙少爷!腊九见了孙璞玉却好似见了救星,你快劝劝掌柜的,掌柜的又生气了,你们聊,我去泡茶!
孙璞玉被腊九一股脑地推过来,莫名地看着脸色阴沉的石聆。石聆今日已经换回了平日的布衣青衫,头发松松地梳了条辫子。要开门做生意了,还是这样比较方便。她不是不喜欢女装,只是太过彰显性别,于她如今的身份并无好处。
见孙璞玉一脸惶然,石聆强压下心中对袁清的不满,道:孙兄早,新年好。
还挺押韵。
孙璞玉见石聆并不迁怒于他,暗中松了口气,笑呵呵地道:好好,琮秀也好。
石聆看了他一眼,见这人今日有些呆呆愣愣的,不由失笑,语气也软和下来:好,我也好,可是我哪儿好呢?
孙璞玉被石聆一双带笑的眼睛盯着,又想起了今早母亲的话,一贯在商场上的能言善辩孙大少爷,居然窘迫起来。
琮秀哪儿都好。
他说得低低的,似是有些难为情,可石聆听得真切,不由一怔。她原本只是和孙璞玉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兄这是怎么了?她干咳一声,故作镇静地道,大年初一,泰和商行难道不忙吗?其实石聆比较担忧的是,从年前到年后,大少爷你天天往我这儿跑,你妈还好吗?
都说了不是骂人,她是真的关心孙璞玉的家庭关系。孙璞玉是她的朋友兼合伙人,而孙夫人对她的印象可不是一般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