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可不知道祁秋年這瞬間的心思百折千回,只是見他不說話,以為是他不願意。
難免的,老皇帝也覺得有些下不來台,面色也沉了三分。
畢竟是做了幾十年皇帝的人了,從前都是被他人捧著讓著的,哪有像祁秋年這種臣子,一身的反骨。
「怎麼?愛卿不願意?」
祁秋年當然願意,只不過表面卻不能太過於激動,總不好讓老皇帝瞧出端倪。
於是他故作為難,「陛下,臣與佛子的關係確實很不錯,俗話說,高山流水覓知音,能得一知己,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是……」
他猶猶豫豫地,「臣若是去了外地,京城的生意該怎麼辦?陛下,您也知曉,臣現在生意做得不錯,是因為臣本人還在京城,說句托大的話,臣也算陛下眼前的紅人了,所以京城那些權貴才願意賣臣一個面子。」
他的潛台詞就是,萬一他不在京城了,生意無人坐鎮,怕是會被權貴打壓等等,這也是他心裡的顧慮。
老皇帝又是恨鐵不成鋼,「建功立業,你看不上,非要盯著做生意那一畝三分地。」
祁秋年傻笑兩聲,「陛下,您看過臣去年的納稅記錄了吧,臣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稅收是一分錢沒少,從稅收的數量少,您也應當知道,臣一年賺不少錢呢,做人嘛,只要有錢,就能關上門,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說到這,老皇帝臉上也染上了笑意。
確實是如此。
從前,他們還真是小瞧了商業稅收,這可比農業稅收那三瓜兩棗多得多了。
士農工商,從前大家都覺得商人地位低,做生意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從而忽略了商稅的問題,恐怕,從前的商稅,也有不少的被貪墨了,或者是商戶根本就沒有如數繳納。
扯遠了。
「朕欽賜牌匾,你掛上去,朕倒要看看,誰還敢打壓你的生意。」老皇帝直接拍了板。
祁秋年這才壓下心中的喜悅,不情願地點頭答應了老皇帝這個』十分過分『的要求。
老皇帝終於滿意了。
出宮的路上,祁秋年確實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生意該怎麼辦。
大源這小子多半是要跟著他一起走的,而且去了外地,他也確實是需要一個心腹,底下的瑣事,也確實需要人去打理。
老余是個有能力的,也沒有異心,京城裡的大局可以交給老余把控,但畢竟是奴籍,真遇上不講理的權貴,老余也沒辦法。
但幸好,祁秋年這一年多,雖然不與權貴接觸,但利益使然,也有了幾個交好的大臣。
比如說大司農老孫,還有工部尚書龔大人,戰國公,戰止戈,傅相爺,還得把小承安算上。
有陛下的牌匾,再有這幾個人撐腰,順便幫他看著一點,應當是出不了大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