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哥兒跟妗子哥兒一下子就沒了注意,以前那些人都是敷衍了事的樣子,這次,那種負罪感的樣子被他們拉滿了!
極音轉頭去看,可見他也聽到了。
哨兵的無感非常強烈,所以他一定聽到了那些人的膝蓋羅飛的輕重。
如果是敷衍,他們甚至都不願讓膝蓋疼那麼一點點,但若是真心誠意道歉,那就不一樣了。
踏實的心,是不會讓膝蓋軟下來的!
「蠻有誠意的。」邵秋動動耳朵,:「他們的心跳很快。」
「悲傷,不是應該心跳變慢嗎?」妗子哥兒仔細斟酌了之後說道。
妗子哥兒是這樣覺得的,至少以前他哭的時候,是那樣認為的!所以唿吸會變困難。
鴻哥兒眼中又閃現出心慈手軟來。
「我!要不要出去啊!」
鴻哥兒一向是沒有什麼主見的,只有愛上極音這件事兒沒有改變過,不過當初他還是對極音還是不敢抱有幻想的。
極音拉著鴻哥兒起身:「無礙,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接受這些人,你沒有錯,他們也沒有錯,人就像餓極了的狼,他們只是想活著而已,你也沒有錯,只是上天給你安排的角色就是受氣的,不過以後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有我,不行,我幫你揍他們就是了。」
鴻哥兒跟極音站在門口兒,鴻哥兒抿嘴,:「其實我以前挺恨得,我以前只是哥小孩子,卻把我放在那個位置上,不懂而無知!後來他們把我扔進河裡,可我也因禍得福,終於跟你走到了一起,所以,現在挺好的!」
極音寬厚的手掌捧著鴻哥兒小小的一張小臉兒,說道:「所以,去說說,說說你心裡的話。」
鴻哥兒被極音哄著,沒有任何距離甚至有些依靠這個人的把臉貼到極音手掌心。
「嗯!」
妗子哥兒看到了自己的爹,他也跪在人群中,他是後來的而已。
「鴻哥兒,我也去。」
邵秋跟在後面:「妗子哥兒,我也去。」
兩個人出去,後面還跟著兩個。
肥肥吃了兩口,嘆了口氣,就回屋了!也不知道這樣下去,還要多久!
鴻哥兒被極音鼓舞著,走到眾人面前,村長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前面的一個大哥說道:「鴻哥兒,妗子哥兒,你們走之後,我們以為你們是做神仙去了,也不打算原諒我們,更不想看到原諒你們的表情。」
「你們走後,我們才放下,才感覺被歉意壓著的生活有多累,被內疚折騰的心情,你們能理解嗎?我們錯了,可是我們沒有地方說,找不到人說,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懺悔!我們,對不起你們!」
婦人說完,嗚嗚的哭了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抹眼淚。
鴻哥兒心裡,也有不平,也哽咽的問道:「憑什麼我的娘死了,是我的錯?憑什麼我爹在山上被野獸吃了,還是我的不好,我的錯,我身上有厄運,那麼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為我的父母不在了而感到傷心,你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