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宋辞把漱口液放下,走过去后,他顿了会儿,心脏在这一瞬间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感召似的,旋即,他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面,轻轻地拧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眉高眼深,面容俊美,他穿了一件翻领风衣,衬得他身高腿长。
看见宋辞开门,他稍稍抬了一下眉,看向他。
是纪淮。
纪淮沉稳地说出准备好的借口:“出差,王婶让我过来顺便看……”
宋辞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缩,像是放空了一般,又像是那飘荡在虚无半空的灵魂在这一瞬忽然就找到了牵引它的源头,头也不回地奔赴下来,与身体融合在一起。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纪淮,脸上布满了泪水。
宋辞混混沌沌的想。
舌头大概真的非常非常疼。
不然他怎么会哭成这样呢。
第50章
宋辞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到底是怎么停下来的。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纪淮已经帮他擦干净眼泪,关上了门,纪淮也洗了个澡,陪着他一起躺在床上。
宋辞蜷缩起身体,偷偷地往纪淮那边靠过去了一些,黑暗是一层再好不过的保护色,将他所有的情绪全都掩盖住了,让他不必在纪淮面前显得那么狼狈。
他在被子底下伸手去握纪淮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是生怕被纪淮推开似的,旋即,他还带着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纪淮……”
纪淮反手握住他的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不是那样的人……”宋辞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毫不在意,但是他发现完全不是,上午趁着花蔓蔓出门的时候他上了一下微博,把战况最激烈的几条微博全都看了一遍。
那些污秽的言语,词句,颠倒黑白的攻击,辱骂,历历在目,字字戳心。
当时他能不被干扰,无动于衷,甚至保持冷静,或许是因为他披着巫鸿的保护衣,他在内心深处一遍遍的催眠自己,他就是巫鸿,宋辞的事情是宋辞的,在拍侧耳倾听的期间,与巫鸿有关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硬生生的用这种灵魂分割的方法,像是反手划了自己一刀,把自己整个完全割裂了,用痛不欲生的代价,换得了暂时的自欺欺人。
旋即,这种代价在深夜里找上门来,如同恶魔一般,摧毁他,攻击他,最后在纪淮出现的那一瞬,让他完全崩溃了。
没有谁能对铺天盖地的谩骂真正的做到满不在乎。
更不用说是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
宋辞可以说服自己忽略别人的看法,但是他不能不在乎纪淮的。
宋辞死死地咬着牙,一点点地攥紧了纪淮的手指,压抑着哭腔:“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