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應該的。”李淵也笑了,細長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弧線。
我頓時語塞,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李淵主動問了起來:“後來,沒事了吧?”
我點點頭,想起當時於陸對我的忠告,於是忍不住善意地提醒他:“姜熾天要整的人是我,那天你幫了我,希望以後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李淵拍了拍手,笑容篤定:“我不怕他。”
我心裡的擔憂變成了滿滿的贊同,互不相欠,又何來懼怕?
於陸找到我,說姜熾天和別人打架,名字又上了警告欄。
我早習以為常,要是他突然被學校點名表揚,那才是天大的奇聞。但於陸接下來的話讓我差點兒窒息,他說姜熾天打架,是因為我。
我頓時覺得驚慌失措,不知為何,這比聽說他要整我更令我心驚膽戰。
一連三天,姜熾天都會在晚上九點五十分準時出現在咖啡店,然後吆五喝六地故意刁難我,最後在關店門後跟著我回到學校。
我不理他,他也不上前糾纏,十米左右的距離,不緊不慢,保持得恰到好處。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腦袋剛好映在我腳下,有時我賭氣似的會故意踩兩腳,有時我會撒開腿快速跑開。
當然,姜熾天並不會永遠這樣好脾氣。
這天,他不到九點半就來到咖啡店,和他一起來的,有兩個跟班的男生、於陸,還有方敏茹。
自從那次在樓梯上和方敏茹第一次交手後,我在學校就沒再見過她。聽說她不怎麼愛學習,除非考試,否則她很少出現。
奇怪的是,她考試卻從來沒有掛過科。
姜熾天他們走進來的時候,店裡的客人已經沒有幾個了。齊小圓沒有察覺到彌散的硝煙味,拿著餐單熱情地走上前去。
姜熾天看都不看她一眼,豎起食指,高聲喊道:“顧箐箐。”
我討厭聽見他叫我的名字,討厭他趾高氣揚地使喚我,更討厭看到他那張帥氣逼人,卻永遠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臉。
著實難以想像擁有這樣完美外表的男生,卻有著奇怪的愛好,如若不然,有哪個十八歲的男生會如此鍾情於甜香膩人的菠蘿汁。
齊小圓見我把兩塊菠蘿丟進榨汁機,立刻跑過來,低聲問道:“箐箐,那帥哥是誰啊?你們很熟嗎?你怎麼知道他要菠蘿汁啊?”
齊小圓和我不同校,她不認識姜熾天,情有可原。
我搖搖頭,為了保全工作,所以只能把連續幾日“九點五十”的噩夢放在心裡。
我將熱菠蘿汁放在姜熾天的面前,轉身就要走。
“再來一杯涼的。”姜熾天抬抬眼皮,聲音慵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