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女生從窗戶探出頭,仿佛籠子裡的鳥兒一般,嘰嘰喳喳,連說帶笑。
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他面前。
不過是一場逃不脫的戰爭,對我來說稀鬆平常。
我昂起頭,先發制人:“姜熾天,你……”
誰知話還沒說完,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年輕的臉龐充滿朝氣,神采飛揚地宣布:“給你的,早飯!”
“什麼?”
我呆若木雞,被這一幕反轉劇弄得精神恍惚。
不等我有所反應,他便將便當盒塞進我手裡,滿臉得意,似乎完全忘了我昨晚曾用腿襲擊過他。
我握著熱騰騰的便當,突然間不知所措。
“喂,我站了快半個小時了,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感動呢?”姜熾天略顯失望地抱怨。
我驚詫地望著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說辭,但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蠻橫高傲的姜熾天,於是我脫口而出:“你的腦子是不是被我打壞了?”
姜熾天挑了挑眉毛,臉色閃過一絲尷尬,隨後擺擺手:“好啦!快吃吧!中午一起吃午飯!”
說完,他自顧自地邁步離去。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我竟然不小心看到了他微微泛紅的側臉。
我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意料之外的遠遠不止這個,之後一連好幾天,姜熾天早上都會準時出現在宿舍樓前給我送早餐;每天中午都會準時出現在我的教室門外,不由分說地將我拉去食堂,買好飯菜放在我面前;每天晚上都會守在我打工的咖啡店,點一杯菠蘿汁,美滋美味地喝上三個小時,然後再像個保鏢一樣將我安全護送回宿舍。
他像個定時鬧鐘,雷打不動,磐石不移,時刻展現著從敵對到曖昧的跨度反差,但也時刻提醒著我內心蠢蠢欲動的不安。
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爆發了。
那晚,路燈昏黃,我踩著姜熾天的影子,樂此不疲。
突然,我猛地轉過身,瞪著他:“姜熾天,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聳聳肩,不置可否。
我滿臉驚訝:“姜熾天,如果你怪我打了你,你完全可以再向我宣戰,我會隨時迎接挑戰。”
“你不喜歡現在這樣?”他突然反問道。
我當然喜歡被人照顧,但那個人肯定不是姜熾天。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害怕,那個噩夢也就會將我越纏越緊,無法呼吸。
“不喜歡!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但你現在這樣算什麼啊?我寧可你像以前那樣直截了當地向我報復,也別用這種軟繩子來勒死我!”這幾天意外來得太多,我找到了可以發泄的當口,就忍不住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