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望著我,憤怒地漲紅了臉龐,眼淚竟然洶湧而出,帶著哭腔指著我說:“都是因為你爸爸,我表妹才會死得那麼慘,你知不知道我舅媽現在每天哭,哭到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我妹妹躺在冰冷的地下,而你,卻還能站在這兒大氣不喘地說話!”
她抓狂一般,拿起我的書包,把裡面的書取出來,發瘋似的撕成了碎片,她一邊撕,一邊咬牙切齒地發泄:“上學?你爸爸做出那樣不要臉的事,你還好意思裝模作樣地上學?我要你去給我表妹做伴!”
我一愣,來不及細想她的話,那幾個女生上前就對著我拳打腳踢。
“啪啪”的耳光扇在我臉上,我已經忘記了疼痛,滿腦子都是她那句“都是因為你爸爸”。
忽然,恨意將我的心塞得滿滿的,我揮起拳頭,仿佛想要衝破束縛已久的牢籠,試圖找到一個解脫的出口。
我越是反抗,她們就越是打得兇狠。
掙扎中,她們扯掉了我的上衣,我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小背心。
“父債子償!顧箐箐,你下地獄去吧!”
那女生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削尖的鉛筆,她紅著眼,毫不留情地朝我刺過來。
我尖叫著,下意識地用胳膊去擋,突然間就覺得手臂一陣鑽心的疼。
那女生不肯罷休,接二連三地揮舞著手裡的鉛筆刺來。
那個時候,我被另外幾個女生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無力地承受著這一切,神志漸漸模糊。
恍惚間,我看到了從遠處飛奔而來的林茂。
他的臉蒼白無比,就連嘴唇也變成了灰白色。
女生們看到他,意外中夾雜著驚訝,也許她們找准了時機,斷定了學校不會再有人,卻沒想到突然冒出個男生,於是,她們拔腿就跑。
我也隨之癱軟在了地上。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晚上。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燈管和白色的林茂,他擔憂的臉上掛滿疲憊。
除了他,房間裡沒有其他人。
多可笑,我進了醫院,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媽媽卻不見了蹤影。
“箐箐,你終於醒了,覺得怎麼樣?”林茂見我醒來,立刻俯身問道。
我略微動了動,撕裂般的疼痛鑽入心扉,讓我忍不住齜牙。
“別動,醫生說沒有傷到筋骨,不過你放心,沒什麼大礙,但要留院觀察兩天。阿姨陪了你一天,我讓她先回去休息了,晚上我在這兒,你放心休息吧。”
他一股腦說了很多話,我的耳朵嗡嗡作響,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逐漸恢復的意識讓我緊接著羞紅了臉。
他是怎麼送我來醫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