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心忍不住都發熱起來。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餐廳牆上的電視。
“帝豪集團總裁姜明遠昨晚突發腦出血,當晚就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據悉,姜明遠病情危急,並且伴有嚴重的併發症,直到記者發稿時,手術已經整整持續了十個小時,目前,姜明遠仍然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我的視線從電視移到姜熾天的身上,才發現他的臉色非常難看。他似乎忘記了我的存在一般,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我聽不到他說了些什麼,只覺得他的神情漸漸轉暗,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寒霜。
打完電話,他沒再看我,徑直轉身走出了餐廳。
“哈哈……”方敏茹放肆地大笑,“顧箐箐,美夢該醒了!別指望和姜熾天吃過幾次飯他就真拿你當女朋友。瞧瞧,在他眼裡,你什麼都不是,你不過是一隻寵物狗,除了搖尾乞憐,巴結討好,混吃混喝,還能幹什麼?哦,對了,你還有爸爸,比你更骯髒的爸爸……哈哈哈……”
方敏茹的話引來一陣嘲笑。
我悄悄攥緊拳頭,心卻緊得發疼,鼻子忍不住酸了起來。
姜熾天,你不是說過,保護女朋友是戀愛守則最重要的一條嗎?你不是總會在我為難的時候挺身而出嗎?你不是揚言只有你才能欺負我嗎?如今我被人孤立、被人嘲笑,你怎麼可以這樣轉身就走,將我一個人丟下?
也許,方敏茹說的是對的,我本不該輕易在你溫柔的目光中慢慢融化,不該在你闖入我的世界時,毫無防備地卸下偽裝。
也許,這就是註定的結局吧。
姜熾天的轉身,註定將我推回到以前那孤單無助的日子。
從那天起,姜熾天很少在學校出現,偶爾露個面,也是匆匆來、匆匆走,即使看到我,也裝作好像不認識一樣,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
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一個人打工,一個人面對隨時到來的困境,滿身疲憊地承受著學校里洶湧的流言。
儘管薑蓉用好幾個小號幫我挺人氣,但終究抵不過大勢所趨,於是我不再關注論壇,不再關心外界的一切,我把自己的心重新封鎖,裝進厚厚的盒子裡,認真保護起來。
一晃半個學期過去了,大家進入了緊張的備考階段。宿舍里的人也不例外,就連薑蓉也減少了上論壇的時間,抱著書本往教室跑。
而我,依然忙碌在學校和咖啡店之間,為我的學費拼得頭破血流。
考試的前一天,教導主任將我叫到教務處,拿著電話對我說:“顧箐箐,警察局的電話。”
“警察局?”我驚訝地輕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好半天才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電話。
“喂,是顧箐箐嗎?”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
“是的,我是。”
“你爸爸自殺了,你過來一趟吧。”
男人言簡意賅,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的心猛然一涼,仿佛周身的血液被瞬間抽乾,耳朵邊“嘟嘟”的聲響就像一個個索命的小鬼,抓著我的心,用尖細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撕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