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我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這種看似霸道無理,實則寵溺萬分的語氣,又將我拉回到那個寒冷而又甜膩的假期。
那時的他站在雪地上,將我的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又把我的頭髮揉得一團糟,然後看著我得意地笑。
我搖晃著腦袋:“姜熾天,你幹什麼啊?”
“記住,以後就要這樣。”
“才不要!”
“必須這樣!”
“為什麼?”
“因為你好看的樣子只能留給我看。”
“呸。”
見我不理他,他跑過來伸出手捏我的臉頰,佯裝發怒道:“顧箐箐,記住,從今往後,你的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我的臉被他捏疼了,伸出手也想捏回去,但無奈胳膊太短,根本夠不著他的臉。
我越是生氣,他就越是得意,僵持一段時間,最終,兩人便以嘻嘻哈哈的雪仗結束了對峙。
然而此刻,這樣的場景在我腦海中僅僅一閃而過,很快,我的心情就低落下來,因為餐廳那一幕又躍進了我的腦海里,生生將這些甜蜜的瞬間擠得無影無蹤。
我冷著臉,一聲不吭。
“幹嗎不說話?”姜熾天繼續追問,他環抱著雙臂,審視般望著我,“不認識我了?”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箐箐,原來你在這兒。”不知道李淵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的額頭還掛著汗珠,氣息還有些不穩。這時我才恍然,原來,一千米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姜熾天轉過身,臉色驟然變冷:“沒長眼睛嗎?沒看到我們正在說話?”
我白了他一眼,笑著對李淵說:“李淵,你跑完啦,第幾名啊?”
李淵也微笑著回應,他揚起手裡紅色的卡片,那是第一名的標記。
姜熾天被冷落在一旁,眼底的怒火越來越明顯,他質問我:“顧箐箐,你什麼時候跟這小子混熟的?”
我心裡堵著氣,並不想搭理他,於是繞過他向李淵走去:“李淵,我們走吧。”
“顧箐箐!你別惹怒我!”
我想,姜熾天應該是憤怒極了,因為我幾乎能聽到他牙齒磕碰的聲音,但我依然沒有回頭,就那樣把他扔在腦後,一如最初在餐廳里,眾目睽睽之下,拉著於陸離開時一樣,再沒有看他一眼。
又或許,我是不敢回頭,我怕看到那光影下落寞的身影,怕我的心軟又一次將自己推向無底的深淵。
回到操場,重新投入吵鬧的環境,我的心裡才稍稍平靜下來。
李淵望著我,關心地問道:“沒事吧?他又來糾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