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當初要不是她,敏茹姐早就拿下姜熾天了。”
一陣歡笑之後,我聽到了方敏茹的聲音:“我好像聽姜熾天說顧箐箐只是暫時性失明。”
“才不是呢,於陸去學校和教導主任請假的時候,我在場,他拿著顧菁菁的病歷單,我親眼看到上面寫著永久性失明。”
“沒錯,沒錯,當時教導主任還一陣唏噓呢,說‘這麼年輕的姑娘,可惜了’。”一個女孩緊接著說道。
我從來沒有打算偷聽什麼,可是這樣的消息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箐箐竟然是永久性失明?可為什麼我從醫生那裡打探到的消息卻是暫時性失明?到底誰在撒謊?我一時竟完全沒了頭緒。
空曠的醫院走廊上,我飛快地跑向箐箐的病房。可是當我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卻是空無一人的病床。
箐箐不見了,於陸也不見了。
慌亂中,我攔住一個經過的護士:“910的顧箐箐哪裡去了?”
“她……她……她病情惡化,早晨就轉院離開了。”護士結結巴巴地說道。
“去哪裡了?”我問她。
“我不知道,這是病人的自由,我們無權干涉的。”
我一把甩開護士的手臂,強行闖入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看見我,臉上飛快地閃過驚慌之色。我一把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摁在牆上:“你是不是對我撒謊了?顧箐箐的病情到底是怎樣的?你快告訴我!”
“你冷靜,冷靜。”醫生慌忙說道。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我一拳重重地砸在牆上,手上立馬鮮血涌流。
醫生從柜子里拿出紗布為我包裹傷口,然後淡然地說道:“年輕人,我大概猜出了你們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是的,顧菁菁反覆拜託我不要把她的真實病情告訴你,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她是暫時性失明。這並不是我誠心想要騙你,而是我必須尊重病人的意願,保證她的隱私不外泄,希望你理解。顧菁菁確實是永久性失明,能夠康復的概率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我沒想到,她今天竟然辦理了出院手續。”
醫生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我覺得那個一直照顧她的男孩子很不錯,至少,他一直陪在她身邊,你覺得呢?”
“可是,她不喜歡他,她一點兒也不喜歡他。”我大叫。
“至少他能陪著她,一直陪著她。”醫生冷冷地說完之後,他拿著病歷單轉身離開了。
在散發著濃郁藥味的辦公室里,我一個人呆若木雞。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誤解了菁菁對我的心意,我根本沒有理解她的隱忍。呵呵,我是那樣蠢,蠢到讓我恨不得殺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