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私生子,父親的朋友們大部分都對我避之不及,仿佛害怕沾染我的晦氣,但孫伯伯是一個例外,他疼我,照顧我,甚至到了視若己出的地步。我不知道這種感情到底是來自於同情,還是來自於長輩對晚輩的愛惜,或者,更多的是緣分。
叩響孫伯伯的大門,有人為我開了門。
“您好,我是姜熾天,煩勞您告知下孫先生,謝謝。”我恭恭敬敬地說道。
“稍等,您先在客廳休息片刻,我這就去通知。”管家客氣地說道。
幾分鐘後,身著白袍的孫伯伯走進客廳。孫伯伯年近七十卻依舊精神抖擻,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嗨,小子,你很久沒來看我了,我以為你去了國外。”孫伯伯笑容愉悅。
“沒有,我一直留在本市,只是極少露面。”我如實相告。
“為什麼不出去散散心呢?最近發生太多事了,你一個小孩子竟能承擔這麼多動盪,實在不容易。”孫伯伯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我挺好的,還能扛得住,只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希望的。”
“怎麼?你遇到煩心事了?”孫伯伯關心地問。
“嗯,姜遠航偽造了一份我的財產放棄書,說是我自願放棄所有財產,可事實上,我並沒有那麼想,也不可能那樣做,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的聲音有些顫抖,語句卻極其真實。
“哦?這樣啊,姜遠航這小子果然能幹出這樣的事。你還記得那次你被人圍堵、差點被刀砍死的事吧,那次也是他幹的。你父親心知肚明卻礙於情面,所以沒有撕開臉面和他對峙。可是現在,你父親走了,姜遠航這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孫伯伯輕輕地用手拍打著竹椅,似有所思。
“我沒想到他要這樣害我,雖然我的存在威脅到他,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爭奪集團的繼承權,他又何必這樣呢?”
“熾天啊,你還小,不知道商界有多慘烈,就算是親兄弟,他們也能夠做出相互殘害的事,這就是人性。在生意場上,爾虞我詐的事很多,我都看到麻木了,只是你這事,我不打算坐視不管,既然你來找我,那就說明你無路可走了,我怎能不體諒你的艱辛呢?”孫伯伯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那您打算怎麼做?”我迫不及待地追問。
“山人自有妙計,你有什麼證據嗎?”孫伯伯依舊是和藹可親地看著我。
“有,放棄財產書上有我的指紋,可是那份指紋卻是不完整的,根本不是我親自摁上去的,而是從我用過的飲料瓶上提取而來的。”我拿出那段視頻放給孫伯伯,孫伯伯一邊看一邊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