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來由的,他認為這位祭司就是最完美的神明代言者、代行者,是氣質?是力量?是出眾的外表?
不、不、不,是神在索求我的虔誠,是神在提示我需忠誠!
他自我感動著,就和身邊的人群一般。
所有人都為【看啊,很多人都和我一樣狂熱!】而感動。
“火神的子民們呀,祈禱吧。”女祭司站在高台的最高處,她的背後站著忠誠的騎士。
傳教士眼含熱淚,哦,陽光。
女祭司腳下的石台燃起火焰,火苗冉冉,卻無法傷害祭司與騎士一分一毫。
人們更加虔誠,不少人自發地匍匐在地,大聲讚美神的榮光。
沒有人注意到女祭司的左手輕輕握著騎士的右手,信徒們要麼看向地面、閉上眼睛,要麼就死死盯住女祭司手中的權杖,看著它不斷放射出奪目的光亮。
他們相信,這束光能讓疾病好轉,讓厄運遠離。
“眾位虔誠者們,向我傳達對神的希冀吧,當神下一次凝視世界,我將傳遞你們的願望!”女祭司頓了頓:“但神的心胸與眼界是寬廣的,私慾留在心中小聲祈禱,由我傳達的,應該是…對世界本身的祈願!”
別再要錢要權求感情了!
女祭司的話語不管在廣場的哪個角落都能聽到,大家卻一時鴉雀無聲,因為絕大多數人都相信女祭司,對【世界本身的祈願】懷有敬意,以至於恐懼。
沒有多少人想嘗試風險不可知,報酬不為己的舉動。
“祭司大人!請讓我獻上花束,這束花是我遊歷四處採摘而來,每一朵都在正午時分挖掘到花盆中!現在終於有這樣一束花了!”這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和祈願毫無關係。
有一些人用不善的眼神看向打岔的這個人,卻發現,她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表情虔誠。他們就收回了目光:太多人明白,這樣的人代表的群體了。
世界用重拳錘鍊人類,從青年到老年毫不停歇,在生命的最後一段路途中,他們終於找到了象徵自由的光輝,仿佛能夠彌補年輕時的錯過。
人群讓開,老人一步步走上台階,有神職者走過來想接過花束,老人執拗地搖頭:“我想把這束花獻給祭司大人!她曾為我的女兒祈福。”
這句話表明,她是很早信仰火神的一批,現在的女祭司太忙了,很少能親自造訪信徒。
“讓她上來吧,火神會接引他的。”微光有些不忍心看到這樣年紀的老人一步步爬樓梯,她不顧自己需要保持神秘的距離感,開始向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