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逼仄的實驗室里,兩人沒有相顧無言的時間了,他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決斷出下一步棋的走法。
“我們,必須離開冬堡。”逐光發現,說出這句話並沒有想得那樣艱難。
“沒錯。”嵐簡潔地應和,在這個時候抱有慶幸,可是會死的。
不能再常駐於冰雪女神的勢力範圍內了,哪怕是經常性天真樂觀的逐光,也明白教會對邪惡施法者的態度。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氣急敗壞的血之民們一定會用最卑鄙無恥的手段去揭發他們的真實身份,搞不好還會有污衊與陷阱。
她多次進入教堂,卻無法與冰雪進行接觸,不知道是因為只有眷者能夠充當傳聲筒,還是冰雪並未覺醒出足夠的自我意識。
也許光還有之前幫助過自己的火焰,只是提早覺醒的神明。
“嵐,我現在就寫信。”逐光從邊上抽出一張潔白的紙,拿出羽毛筆。
哪怕這個大本營中只有他們和幾個陸續加入的助手,他們也不想暴露自身的姓名。
“信?你準備用信告訴她嗎?”嵐坐在逐光對面,語氣詫異。
“當然呀,不然呢?”又沒有手機和電話機。
逐光動筆的速度很快,轉瞬間,信就已經開頭。
親愛的朱麗亞:
朱麗亞,我必須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其實沒有放棄巫術的訓練——
啪嚓、筆被嵐奪過,紙張被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沒用了。
“嵐!你在做什麼啊!”
“我問你,你想怎麼告訴她?用信的話,說些什麼內容?”嵐沒有管她的怒視,將筆折斷,隨手丟到邊上的垃圾桶里。
“你有什麼毛病啊!當然是說,我其實沒有放棄巫術訓練,現在要踏上修行的道路,你也會和我一起走,不需要擔心。”只能這樣,把所有的事情都化為少年男女的熱血,不要讓火焰燒灼到朱麗亞身上。
“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她呢,你確定不是用自己的妄想感動了自己?”嵐的憤怒,逐光無法理解。
“你在說什麼啊,連信都不留的話,她之後遇到危險怎麼辦!我也是怕她多想…”我們兩個直接人間消失,她一定會很著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