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虽然靠近边境,不免有战乱之忧,但也因为地理便利,有许多别国的人都在这儿做生意。
勒穆国的人知道时局敏感,自然也进不来,在这里的多半是西边一些小部落的,拿着特产的皮制品和手工艺品来这里交换粮食布匹等物。
这些人长相与瑨国人不同,高鼻大眼,瞳孔颜色各异。
陈湮好久没看见过外国人,觉得新奇,便和青叶出去闲逛,听闻本地酿的酒很有特色,想着去买两坛带回去喝。
两个人进了一间酒肆,几个护卫在暗中护着。
因着最近许多江湖人士说要帮助朝廷抗击勒穆军,在甘凉城里落脚的人不少,众人爱喝酒,酒肆里已经是满满当当。
陈湮凑过去看了一眼,见那酒泛着浑浊,但香气扑鼻,别有一番风味,便叫掌柜给他提两坛。
正等小二拿酒的功夫,旁边有个人凑上来挨挨擦擦地挤了陈湮一下,假作惊讶道:“啊哟,真是对不住,这位小兄弟生得好生漂亮,坐下与我们同饮如何?”
这人满嘴的酒气,显然是已经醉了,陈湮皱了皱眉,青叶立刻挡在他前面,亮了手里的长剑,冷言喝道:“滚。”
自昆仑派夜袭烟波庄一事后,烟波庄在江湖上的名声好了许多,即便大家不愿相信此时是盟主在背后操纵,但大部分人却相信是昆仑派所为,否则为何会龟缩远走,杳无音讯。
这个人是南边玉蛇门里的大弟子,素来以爱男色闻名。这会儿看见陈湮清雅俊秀,起了色心,不知是酒壮人胆,抑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竟然上来讨便宜,连表面上是楚天阔的青叶也不惧。
青叶看他伸手要来拉陈湮的衣服,嘴里污言秽语十分难听,长剑寒光一闪,便要把他胳膊卸下来。
陈湮忽然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青叶不解,但还是选择听从庄主夫人的意思,退到一边。
有人立刻在一边讥笑道:“没想到楚庄主竟也拜倒在这柔弱公子的袍带下,也不怕武林人耻笑……”
话音刚落,那人只觉一阵微风动,头上的发髻给齐齐削断,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而这边,青叶刚刚把剑收归剑鞘,语气自带三分寒意道:“许久不用剑,生疏了,竟歪了几寸。”
那人想若再往下几寸,自己的脑袋都要给削去一半,脸上大遽,跌跌撞撞跑了。
这边,店伙计正好抱来两坛酒,陈湮当场开封了一坛,从桌上拿了一个半大的杯子,倒了大半杯酒,捏在手里来回转了两圈,对那玉蛇门大弟子浅笑道:“承蒙大哥看得起,咱们相逢即是有缘,这杯酒,我……陪大哥喝。”
大弟子的同门有清醒的,知道如今烟波庄有霜月阁和碧落宫同时相助,是不好惹的,想拉大师兄走,却无论如何拉不走,反被呵斥。
这会儿见陈湮与他喝酒,便都凝神盯着他,谨防他居心不轨给大师兄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