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湮略一沉吟,道:“嗯,是有些少了,那就四千两。”
青风忙道:“不少不少,反而是太多了,奴怎敢领受。”
陈湮道:“不用谦虚,你是个当巨星的坯子,四千两算什么。”
说着一指旁边坐着的陈珺,道:“瞧见没有,这位公子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四千两那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青风一听是陈珺给钱,再不推拒,俯身磕头道:“奴谢公子赏。”
陈珺在一边淡淡道:“四千两赏银,大哥出手还真是阔绰。”
陈湮道:“怎么,给不了吗?”
陈珺道:“给,既是大哥开口,一诺千金,自然要给的。”
青风谢了又谢,忽道:“公子这般好心人,奴斗胆,想一睹公子尊容,日后有缘再见到公子,才好谢公子今日的赏。”
他一进马车,看见陈湮蒙着眼睛,生怕他是眼睛受了伤。可刚来不敢开口乱说乱问,这会儿才找了个借口打听。
陈湮道:“既然是听曲儿,那就用不着眼睛,爷就爱这一口。爷不爱让人多认出我,你是唱得好才得的赏赐,不用再谢,回去吧。”
“是。”青风闻言放下了心,领了四千两的银票,乐颠颠地回去复命了。
夫人不愧是夫人,就这样还能从敌人手里轻而易举掏出四千两银子来。
青风走后,陈湮问陈珺:“好听吗?你要是喜欢,赶明儿再叫他来唱别的新曲子。”
陈珺嘴角抽了抽,道:“四千两赏银的小倌,我恐怕听不起他的曲子。”
陈湮撇嘴道:“陈家家缠万贯、富甲一方,别说四千两,四万两也听得起。”
陈珺道:“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大哥要是一月两月地请,就算是富可敌国,那也禁不起折腾。”
“哼,”陈湮笑了一声,见他不上当,道:“你倒也聪明。”
陈珺道:“自然还比不上大哥。”
如此行了一月有余,终于抵达瑨国都城——玉京。
路上陈湮没再叫小倌,可又叫了说书先生、皮影戏,甚至是杂耍团,把陈珺的银子流水价地花出去好几万两,自然后来都是进了楚天阔的腰包。
陈湮心里也暗自感叹,没想到烟波庄里人才济济,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人啊。
而楚天阔从青风处得知陈湮那句暗示,果然每逢他们宿在城里,晚上便翻窗出来和陈湮见面,两个人不能大声说话,抱着在床上躺一会儿也是好的。
进玉京城后,陈珺带着陈湮去了城中偏北的一处大宅子,这里与七王爷的府邸只隔了一条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