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而是我發現所有客人的話中,最神秘的居然是老闆您。」
「哦?」
「昨天已有人在說,來老闆當年親眼見到城主把城主夫人迎回城去,金絲毯一路鋪到了這家客棧,不是嗎?」
「這只是無稽之談。」
「那麼,又有人說來老闆把客棧開在這裡,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城主夫人的話呢,也是無稽之談?」
「不錯。」
「當然,也有人說來老闆守在這裡,為的是替城主尋找少主。」
「只能說,那是他們的想像力過於豐富。」來老闆的聲音冷冷的。
「那麼,關於來老闆欲奪回城主之位的呢?」
「我在這裡客棧開得好好的,為何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城池裡待著?」
「所以,來老闆怎麼看呢?這些可都是關於來老闆的各色傳聞,雖說真假難分,可無一不說明了一點,那就是來老闆可謂是這附近方圓千里內,除了砂之城以外最神秘的一個人物了,而這個人物,在夜半悄悄摸上了一位外地來客的床,這顯然比神秘更有趣了,你說,是不是呢?」李鳳迤的語意再輕巧不過,仿佛對他來說,半夜被人襲擊也敵不過這其中的樂趣,是以壓根沒有半點責問的意思,反而還帶著一絲閒談之情,而且還是在這如此伸手不見五指之地。
「我可不是供你消遣的對象。」來老闆卻不如李鳳迤那麼輕閒,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幾分冷意。
「哦,如果不是,那就請來老闆說明來意,為何夜闖李某廂房呢?」李鳳迤努力使自己的語調聽來嚴肅一些,但他習慣性捉弄人的壞脾氣從來就不打算改,所以他的這分「努力」就顯得尤其刻意。
來老闆自然聽得出來,他「哼」了一聲道:「我來,的確是為找李公子你,不過可不是因那些無稽之談而來。」
「哦?」
「只因我也與那少年一樣,欲找李公子做一筆生意。」來老闆道。
「請說。」
來老闆見他一口答應,一時之間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只因他立於床畔,李鳳迤立於門邊,兩人各據一角,兀自站在黑暗之中,怎麼看怎麼詭異,而在這樣的氣氛之中,要他說清楚來龍去脈,總覺得不知該從何說起,於是來老闆忽地嘆了一口氣道:「李公子,不如,去我房間談?」
他原本就想暗中將李鳳迤帶到自己房內,不料卻被人先一步識破自己的行徑,是以此刻他這麼說出來,莫名感到有一絲彆扭。
「原來是邀我相談,來老闆早說就好,李某必然願意登門拜訪。」李鳳迤笑說。
來老闆道:「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若然李公子首肯,那麼請李公子莫要點燈,隨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