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生喜歡桃花,他自己沒說過,不過我和楚情都知道,所以楚情才在這裡種了桃樹。」李鳳迤嗅著手中的桃花,淡淡地道。
「他小時候可愛極了,他比我們要小兩歲,那張臉軟得不行,等長大了還是那樣,他的性格也最軟,不像我……」
李鳳迤彎下腰,摸索著將那幾株桃花擺在了墳墓前,便又直起腰,再沒說什麼。
又靜了片刻,木成舟道:「回去了?」
「嗯。」
李鳳迤還沒吃東西,他每次都是先送了飯,回來後才吃,所以一回木屋木成舟就去盛了一碗熱好的粥遞進他的手裡。
眼睛不方便的緣故,李鳳迤吃得很小心,他不喜歡被除了楚情之外的人餵食,堅持要自己吃。
木成舟陪著他也吃了一小碗,桌上的醬肉和醃菜不時由他夾到李鳳迤的碗裡,楚情不在的時候,木成舟就會來幫襯。
君雪翎如今一個月在少室山,半個月在砂之城,光是路上就又要花去大半個月的時間。
她跑得勤,李鳳迤總是抿唇笑著,仿佛猜到什麼,卻也不說破,君雪翎自己也沒說,不過來去小屋的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大概發生了什麼,幾個人都心知肚明,他們背著君雪翎還在猜喜事會在何時舉行,但他們也都知道,李鳳迤在君雪翎心中的重要程度,所以恐怕要等他再好一些才肯辦喜事。
木成舟會在楚情在的時候回葬劍山莊,那裡總歸是他的家,一年前他總算知道了真相,但他卻不會怪青子吟一絲一毫,這都是他父親所犯下的罪,也是這份罪孽,才會有當年大婚時的事端,只是青子吟這一生總是無法順遂,這才是讓木成舟最不能釋懷的地方,是以他一回到葬劍山莊,就陪伴在青子吟左右,總算青子吟也不會再故作疏離,而是默許了這份陪伴。
至於他和李鳳迤共同的徒弟邢天意,已經越來越不老實了,每次他回山莊,除去頭兩天還會本分地與他過招讓他驗收成績之外,之後就溜得沒了人影,不過想來也是,快滿二十歲的年紀,又如何能在山莊中待得住,之前那次就直接溜到少室山打擾李鳳迤養傷,他現在武功高了,膽子也越來越大,好在仍是守著一些規矩,而且最近因為心疼他鳳迤師父總會跟著楚情到處採藥,這才讓木成舟放心不少。
吃完木成舟又端來臉盆讓李鳳迤洗漱,之後是非得躺下不可了,從木屋去小樓平常人的距離對輪椅來說不算短,走一趟會費不少神,不過躺下後不到半個時辰又會被叫起來吃藥,李鳳迤從以前開始就是藥不離身,吃藥比吃飯還要頻繁,對此也沒什麼不習慣的,但就算他看不見了,也不會走路了,竟也習以為常似的,從未因此而流露出一丁點的不耐來,埋怨則是更不可能有的,甚至他自身的不便讓他更加注意不能惹得旁人也覺得麻煩或不便,小心翼翼得很。
好在除了採藥楚情都會陪著李鳳迤,他們如今的關係沒人覺得奇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兩人的親昵總會被明眼人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