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少室山後山客人絡繹不絕,且這恐怕是少室山有史以來第一次張羅喜事,不過實在是因為地點特殊,所以一切低調進行,饒是如此,仍是有一批又一批的熟人前來恭賀道喜。
木成舟原本在山下接待客人,卻被君雪翎拉著白棋過來頂替了他的位置,然後一路跟著君雪翎回到後山的木屋,木成舟問她出了什麼事也不答,直到進了屋,君雪翎才露出一臉憂慮的表情對木成舟道:「瀾亭說路上出了點狀況,我不放心,打算下山去接他回來,你這次得幫幫我。」說著,她居然拿著新郎的袍服遞給木成舟道:「迎親的儀式,你要幫我頂一下。」
「這怎麼行!」木成舟頓時傻眼,這種事哪是可以隨便頂替的?
「我說行就行,新娘子我也安排好了,反正她戴著紅蓋頭,沒人知道是不是我,還有,我問過鳳迤,你家青姑娘和天意是傍晚才會到吧?」
「唔……嗯……」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是可以代替瀾亭的,你一直戴著面具,客人中沒有認識你的人不是嗎?換了誰都會穿幫,只有你不會。」君雪翎極為懇切地盯著他道。
木成舟聽著簡直一個頭兩個大,無論是不是會穿幫,這都不該是拿出來討論的問題,而是本身頂替這件事就太過荒唐……
「阿舟!你得幫幫我,這輩子我可是第一次嫁人,好不容易一切都安排好了,客人也都上門了,總不能讓大家掃興,再加上你也知道鳳迤有多在意這一天,如果被他知道恐怕非要我改期不可,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我們受得了,以他的身體狀況如何能受得了?再說,我只是去接了瀾亭就來,只要在吉時前趕回來拜堂,一切就沒問題了。」
君雪翎說到李鳳迤的身體情況的時候,木成舟的確微微動搖了,君雪翎忽地咬了咬牙,垂眸低語道:「阿舟,事到如今,我也瞞不了你,我之所以匆忙定在年內成婚,更決定要在少室山上,為的是誰,你應該很清楚才是,只因為他……他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我和楚情都沒有把握……」
木成舟聞言渾身一震,他瞪著君雪翎,好半晌才有些艱難地吐字道:「你……你是說真的?」
君雪翎卻再也無法開口,眼眶中早已盈滿了淚水,見狀,木成舟只能喟然嘆道:「好,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