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救了我的命,我自是要對她上心幾分。」
「她沒什麼壞心思,也很聰慧。」
薛凝當時說了什麼,魏琰有些忘了,但她到底是沒有再追究下去。
兩人後面再一次發生矛盾,是在梁瓔有了身孕後。
薛凝有些無法接受:「不是說好了嗎?說好了糊弄了蕭璃月後就想辦法讓她全身而退。現在讓她有了身孕又是什麼意思?」
魏琰只是冷靜地解釋著:「阿凝,我需要一個孩子,但是這個孩子,不能是蕭璃月的,也……暫時不能是你的。」
「那就再找一個人啊!隨便誰都好,為什麼非要是梁瓔?」
這會兒的薛凝,對梁瓔已經有了牴觸。
魏琰只能安撫她:「因為她是最合適的。」
她是最合適的,魏琰用這樣的理由跟薛凝解釋,但其實根本沒有辦法解釋自己初為人父的期待與欣喜。
這個孩子來得很不容易,被千萬雙眼睛盯著,想要讓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梁瓔後來敏感到夜裡哪怕是再小的動靜都會驚醒,她不敢吃任何來歷不明的東西,對宮殿的每個細節都了如指掌。
當真是緊張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孩子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卻瘦到了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的程度。可在魏琰抱著孩子來到她的身邊時,她還是笑了。
原本單純明媚的女人,身上多了一份母性的光輝。
「魏琰。」
這會兒的他們,私下裡都已經是直呼其名了:「你知道嗎?我特別感謝你。原本,我就像是這世間漂浮無依的浮萍,命運將我帶向哪裡,我就去往哪裡。」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活著好像也只是活著。」
她的目光,從孩子轉向了自己:「可是因為你,一切都變了。你讓我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成為了更好的自己,做了更多的有意義的事情。」
「還有……有了一個家。讓我的生命,變得有了重量。」
她的感謝,如此情真意切。
魏琰抱著孩子,緊緊握著她的手。
那一刻,他胸中那遲遲無法平復、那蔓延到身體每一處的悸動,是什麼呢?那眼中的酸澀,又是為了什麼呢?魏琰分不清,就像是他分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哪一部分是真的,哪一部分是演出來的。哪一部分是愛情,哪一部分只是憐惜。
「傻瓜。」女人確實傻到讓他心疼,「這種時候感動的話,應該我來說的。」
他低頭,虔誠地親了親女人的額頭:「我們孩子的娘親辛苦了。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受了這麼多的苦,將他帶到這個世上。」
妻兒,那是魏琰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個詞的美好。
文杞出生後,為了守護他,梁瓔更加融入朝堂之中了。很多事情,魏琰不會瞞著她,也會聽她的意見。
甚至無數次危機的時刻,他還得需要這個女人來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