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瓔既然給他寫信說了沒事, 應該就不會有事吧?周淮林只能寄希望於此, 即使他也想到了梁瓔為了不讓自己擔心, 可能只是報喜不報憂。
男人對著佛像拜了幾拜。
希望太子平安, 這是他此刻最虔誠的心愿了。
一定要平安啊,那個孩子。
若是讓梁瓔再經受這樣的打擊, 未免真的太過殘忍不公了。他實在是不願,再有傷心難過的表情出現在那個人的臉上。
上香後出來大殿時,正好傳來遠山上的鐘聲。悠揚的鐘聲混著檀香的味道,讓浮躁的心得到了些許的安寧。
「周刺史。」
忽聞一道叫自己的女聲,周淮林側頭, 順著聲音看過去, 站在那裡的人他認識, 杜太傅的女兒。
對方又向著他走了幾步。
「周刺史, 好巧。」
周淮林面無表情地點頭回應:「杜姑娘。」本就嚴肅的臉在那副冷淡的語氣下更顯得生人勿近了。
「周刺史也是來上香?」
周淮林沒有去在意對方打量自己的視線,只是又回應了一聲:「嗯。」
「那打算什麼時候回峻州?」
什麼時候回峻州自然是等梁瓔,但周淮林只是冷淡說了句沒定。
三言兩語間,場面就冷了下來。
哪怕是聽說過他的個性, 這會兒杜林芝也有了幾分尷尬。她想了想,還是稍微靠近一些,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他沒事。」
說完就快速地退開了。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太子。
男人的眼裡終於有了波瀾,像是如釋重負。
杜太傅不僅之前是魏琰的老師,現在也在教導太子,所以宮裡的事情,杜林芝也可以稍稍得知一二。
太子的安危,是壓在他們每個人心口的巨石。杜林芝在看到周淮林時,就想著要不要告訴他,讓他不必再擔心。
可這會兒看著這個人,她又忍不住問出了其他的疑惑:「她在那裡,你不擔心嗎?」
雖然魏琰表現得很正常,對梁瓔的種種行為,也僅僅像是補償而已。但杜林芝並不覺著,那就是補償。
如今那曾經最為恩愛的兩人,在一同守護著他們的孩子,這個男人當真是一點也不擔心、完全心無芥蒂嗎?
但她不知道的是,比起她憂心的那些,周淮林想的只是:那對母子,這次是真正地和解了吧?
梁瓔該走出曾經的掙扎、困頓,徹底地放下對太子的心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