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林先只是在唇邊碾磨, 一點點舔舐掉女人唇上殘留的苦澀藥味後,方才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不同於梁瓔方才毫無章法地亂啃, 他有技巧得多,屬於女人的無論是苦澀還是甜蜜,他都拼命汲取著,沒有放過一處。
他並非無所求的。
他在求,或許是從那年第一次見面,女人牽錯手的那一刻,欲望的種子就已經在他的心裡種下了,他在祈求,在奢望。
命運眷顧自己的那一天。
在他終於等到了梁瓔的全心全意後,他才發現自己一刻也無法忍受她的疏離。
梁瓔……他在這些日子的心焦中明白了,離不開的人,是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激烈的親吻讓人無法呼吸,梁瓔的腦子已經開始越來越不能思考了,恍惚間她忘了這是在哪裡,忘了魏琰,忘了還在不遠處的人,只剩下面前的人。
思緒完全放空後,男人終於停下來,梁瓔靠在他身上還微微喘著,只聽著周淮林在她身邊說著。
「梁瓔,」他摸了摸自己的頭,「別想太多,有我。」
***
晚點的時候,文杞來了。
看到他的時候,梁瓔才算是鬆了口氣。
先前文杞也來過,鬧出的動靜太大,她在屋裡都能聽到。可到底是沒進得來。
如今淮林出現在這裡,文杞也來了。那就是說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魏琰終究是放棄了先前的想法。
「太子殿下。」周淮林向他行禮。
「周刺史。」
兩人相互寒暄過後,周淮林默契地出去了,將時間留給這母子二人。
他在殿外看到了魏琰。
魏琰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了,面相迴廊外側的肩上,甚至有了堆積的雪花。
他就那麼看著,不復以往作為皇帝的不動聲色,此刻的他就只是感情失意的男人,滿眼血絲得一臉憔悴。
即使如此,那滔天的嫉恨,周淮林想要忽略都難。
「參見皇上。」周淮林對他行禮。
皇權之下,他們都不過螻蟻罷了。如今也只是愛讓這個男人甘願忍耐下所有的情緒。
就像是周淮林想的那樣,魏琰現在飽受煎熬。
他親眼見證著他們的親昵,見證著梁瓔對他的依賴,他想像著兩人的翻雲覆雨。
嫉妒得心都在發疼,想要殺他、和不想傷害梁瓔的兩種心情不停地在心中拉鋸。
他種下的惡果,如今只能自己咽。
「周刺史,」魏琰開口,「時間能沖淡一切,不管是愛,還是恨。」
周淮林聽出了他的伺機而動。
他憑什麼覺著自己的愛會變,他的卻不會?
周淮林心中冷笑,毫不畏懼地應下了:「臣謹記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