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離京城太遠了,遠到他連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在這裡送走了她兩次,第一次,他尚且能騙過自己的心,把那種種憋悶、擔憂都壓抑了下去。
這一次,錐心的痛苦無所遁形。魏琰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一部分,隨著她的離開,也被掏空了。
空中不斷炸開城裡居民盛放的煙花,將半個天空照亮,璀璨奪目。
魏琰的手往旁邊伸了伸,就好像那個人也在旁邊,抱著他的手笑靨如花。
「你看啊!好漂亮是不是?」
「我從小到大,最喜歡看煙花了。」
「爹娘走了以後,我們在員外家的過年,都是等著主子們吃過年夜飯了,收拾完了,就在廚房裡隨意吃一些。」
「好吧,其實也不是我們,單單是我罷了,因為其他的下人,都是有家人的。」
「但是……」女人看著天空露出笑容,「只有它們是不會變的,一年又一年。是我能夠一直擁有的東西。」
魏琰每每想到那個除夕夜窩在廚房一個人吃飯的小姑娘,都會心疼不已。彼時他緊緊握著女人的手鄭重地向她承諾:「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他明明這般說過的,她定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可最後自己卻沒有做到。
如今是另一個人在做了,那個人,不會再讓她一個人了吧?
男人的胸口,疼痛好像就沒有停止過,卻始終學不會麻木。
***
除夕過後,梁瓔與周淮林就辭別李書達夫婦繼續上路了。
臨走前,她將自己繡的一個荷包送給李夫人,因為前些日子兩人一塊試過兩針的時候,李夫人像是對她的繡藝很感興趣。
「我也沒有旁的拿的出手的東西,只有這個荷包是我自己繡的,李夫人不要嫌棄。」
梁瓔打的手語,周淮林在一邊翻譯。
「我夫人說這是她親自繡的,請弟妹不要嫌棄。」
「哪裡會?」李夫人拿著荷包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唉喲這手藝可真精緻,我還真是沒見過比這個更手巧的。先前你繡那一半,我就特別想要你給我個紀念了,又怕把你給累著了。」
梁瓔看她是真的非常喜歡,心下也覺著歡喜。
只是上了馬車後,她才揪了揪男人的胳膊。
「你傳我的話,怎的還偷工減料的?」
比劃著名的女人氣呼呼的,像生氣的小倉鼠。
周淮林一本正經戳了戳那鼓起的臉頰:「什麼叫沒有旁的拿的出手的東西?你哪裡都是拿得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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