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灵舒的声音轻轻柔柔,自打她告诉褚洺自己怀孕以来,褚洺就对她有了种神经兮兮的关怀,生怕自己磕着碰着,触碰也是小心翼翼轻柔又轻柔,宫灵舒觉得自己经常被她撩出一肚子又发泄不了那不了才叫伤身,于是变本加厉还到她身上,弄得两个人这几天都有些精神不济。
宫灵舒觉得不就是生个孩子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褚洺的态度很虔诚,很认真又很矛盾。她说正是因为她很看重生命,也清楚自己的斤两,认为并不需要一个孩子来完整自己的人生,她要是想要孩子,那一定是在她做好足够的准备后。
现在这个人正把脸埋进了她的项间,还小心地不压住她的肚子,宫灵舒听见她低声说:“想过啊,我想过要多喜欢一个人才愿意给他生孩子啊……”
“你知道吗?”宫灵舒揉揉她的脑袋,“宫家的香火传承不在我这里,一旦我入宫就会和宫家慢慢断掉联系,我会像镇国神兽一样成为这个国家国泰安康的标志。所以我知道自己怀孕时也并没有想很多,但我是高兴的,这个孩子是属于我的,是我喜欢的你给予的。”但我不知道你对于这个孩子竟然这么抵触,宫灵舒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
“我只是一想到这个孩子可能带来的就会忍不住焦虑起来,就算我再爱她,也抵不过看到你痛苦时的愤怒,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忍不住丢下那个孩子的……那我不就是最差劲的么?对你来说,对她来说,都差劲透了。”
宫灵舒僵了僵,她想起自己的娘亲走时父亲看她的眼神,痛苦与爱恨交织,恨不得想随娘亲而去但娘亲在世时的嘱托绊住了他,所以是舍不得娘亲又不得不面对她吗?
是这样吗?
“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我会对孩子负责的,现在我大概有点产前焦虑,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开解的。“褚洺深吸口气抬起头看宫灵舒,“我有点私心的,人生苦短,长不过百年,剩下的全部拿来和你厮守都不够啊。”
“是很差劲啊。”宫灵舒笑笑,“我可活不过百年那么长,我看你是憋坏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难道不应该是我扮男装吗?”褚洺在宫灵舒耳边低声说:“要是我扶着你说些‘小心肚子,小心肚子’的话不会很违和吗?”
“就是为了让你少操些这个心。”宫灵舒还带着黑色眼纱,她牵过褚洺的手,目不斜视一心一意装盲人。
“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褚洺拉紧了宫灵舒,街上人潮汹涌张灯结彩,她有点担心宫灵舒被挤着了。
宫灵舒看到专门买着乞巧节的市场,恍然道:“大概是七夕要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