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打开包装,将之握在手里端详,两指伸进去,夹出一根白色的烟卷。
刚要试试,想起什么似的看了楼上一眼,转身出门。
门外是郁郁葱葱的大片竹林,其中小径通幽,隐有灯光。云何怕有飞虫,保险起见还是坐在了小楼旁的台阶上,大拇指腹在白色卷烟头上一抹,一点huangse星芒亮起,点着了。
云何将另一头放进嘴里,学着葛炜的样子深吸一口。
顿时脸皱的像猴子屁股,全是褶子。
嘴里吐出一阵烟雾,立刻模糊了他的视线。
随着烟雾渐渐散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直冲脑子,云何渐渐沉寂下来,也有了点点虚幻的感觉。
今天是回校第四天,他想起了家里的事。
云何的父亲在十天前去世了,心力衰竭猝死。
这种突发疾病对于不太富裕的人来说,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跑赢死神。
然而人死灯灭,父亲和母亲过往的种种争执决裂反目成仇,都随着他人不在了而烟消云散。
云何对父亲的感觉很复杂,在充斥着父亲对母亲漫骂声的童年里,他们父子相依为命了十五年,直到升入高中远赴育才星系读书。
后来那些感觉随着住校渐渐淡化了,只留下个别印象深刻的。云何偶尔会想起父亲对他的爱护,以及暴怒时骂他跟母亲是如何的相像,想起父亲对他的殷切希望,也想起他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别的孩子有母亲疼爱,他这个便宜货有什么?
这些都印在他幼小的心里,无疑,他的父亲是一个保守固执不太善于教育孩子的人。
而这个人,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家中物件都被变卖用以父亲身后事的安顿,除了他带回来的一个账户注销的旧版光脑外,这个最亲近的人什么都没留下。
而云何的悲恸似乎也留在了父亲殡葬的那一天,他嚎啕大哭的那一天。
只是似乎,云何情绪忽然低落,吞云吐雾间,手里的烟已经燃完了。他熟练的再点上一根,两指间的动作也流畅了许多。那种变淡的刺激感又浓烈起来。
想到这里不得不提起他的母亲——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有着跟外表极为相称的野心。她在生下云何之后就改嫁了,嫁的非常好,以至于云何的父亲时常念叨的一件事就是他的母亲多么多么有钱。
可惜,云何今年十八岁了,也没见到自己母亲的一毛钱。
年少时不懂事,如今这么大了也该知道了。显然这个生他的母亲,并不想认他这个儿子。
在父亲的日渐熏陶下,云何对自己的母亲也恨过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整个成长期间被父亲逼着联系母亲要钱之时,他对两个人都是反感的。
可是事实上,云何仔细想了想,他对自己母亲其实很陌生,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极尽刻薄之语抛弃他之外,两人并没有其他的交集。他仔细想了想她的样子,都觉得极为模糊。
想完了母亲,又转去想他的叔叔。那个人指着父亲的房子对他说:回来也没有钱,你看吧,就这么一个烂摊子。然后毫不犹豫的以赡养奶奶的名义将房屋霸占了去。
而他的奶奶,每次在上学之际总要念叨上学也什么用,还不如去打些零散工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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