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进答道,陈简。后面又跟了一句,这上班时间人都哪去了?我在这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女学生认真地打量了周东进一眼,问,我不是人?
周东进笑了笑说,我是说老师,你是个学生嘛。
女学生突然道,请你把烟掐灭好不好?
周东进白了女学生一眼没言声。
女学生说,你没看见那块牌子吗?
周东进扭头看见桌上的确有一块“室内禁烟”的牌子,但被一个女学生这样指责,周东进心里着实不痛快,便强词夺理道,禁烟通常是指吸毒吧,我抽的可不是大烟。
女学生微微一笑,突然问道,你是周团长吧?
周东进一下愣了。
女学生走进来,很客气地向周东进伸出一只手说,我是陈简。
周东进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脸呼地一下红到脖根儿,半天也没说出话,连手都忘伸出来了。
怎么?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陈简伸着手问。
周东进赶紧伸出手说,哎呀,你就是陈简……陈老师,刚才真对不起。
陈简笑了,说怪不得陈奇说他碰上了个无赖团长,果然名不虚传,一见面就让我领教了。
周东进便也笑了,故意很土地说,得罪了,咱山里人没见过世面,请多担待。又很赖皮地说,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你长得也太不像教授了。
陈简笑着问教授应该长什么样?
周东进说反正不应该像你这么年轻,至少也应该是中老年妇女吧?
陈简咯咯笑着一鞠躬,说多谢周团长恭维我这个中老年妇女了。
周东进这才知道陈简已经三十多了。但她确实与实际年龄相差太大了,尤其是那头垂到腰际的长发,充满青春气息地随身飘逸着,使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与陈简聊得很开心,这种智慧型的女人通常只会让人紧张,很少能像她这样使别人感到轻松。听说周东进一下火车就赶来了,到现在还没吃饭,陈简就坚持要请周东进去吃饭。周东进说要请也该我请,是我来求你办事呀。陈简说还是我请吧,一来你是客我是主,你大老远儿地奔我来了,我再心疼银子也得假模假式地尽尽地主之谊吧;二来这也是个机会,我得趁这个机会替陈奇贿赂贿赂领导呢。周东进听得有趣,就没再坚持。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陈简想了想对周东进说,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给山里人换换口味。不待周东进回答就转身对出租司机说,去红房子。
周东进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
一走进红房子,周东进就有些后悔刚才没及时提出异议了。在周东进心里,红房子是属于他和黄妮娜的。自从与黄妮娜分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这座红房子里沉淀着他们两人太多的记忆,他不愿轻易触动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