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咱们就等着瞧!
等就等!
哎,就这么干等呀,来一盘吧?
来一盘就来一盘。一盘棋下完,儿子就来喽。
一阵噼里啪啦乱响,我和油娃子摆好棋子拉开了对弈的阵势。
我说油娃子你先走两步,别说我不让着你。
油娃子说,你就不怕输给我?
我不以为然道,笑话,我还能输给你这个臭棋篓子?
油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别把话说得那么死嘛,天道还会变呢,棋道自然更是变无定法了。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刚过了几招,我就发现油娃子这棋下得有点道行了。我说油娃子黄振中那老家伙这阵子没少调教你吧?
油娃子说,周汉你下了一辈子棋了,怎么就不明白棋道不是调教出来的,是修性修出来的呢。
我说,油娃子你别跟我在这儿摆,我可先干掉你这个兵了,吃!
……
油娃子,该你走了。
……
哎,你倒是快走哇!
油娃子眼睛长长地够向窗外,轻声唤道,喂,你看东进出来了。
我不屑地说,看什么看,他一会儿不就上来了。
哪呀,他在花坛那儿站住脚了。跳马。
干什么呢?
抽烟哩。
就是,病房里不让抽烟嘛,他抽完这根烟肯定上来。出车!
我看东进脸色不对,油娃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说,谁看到那个小鬼心情都不会好,活蹦乱跳个小伙子,生生把脚给冻掉了。我理解东进,自己的兵,个个都像自己家孩子一样,哪能不心疼呢?你也不是没尝过这种滋味,快走吧你!
拱卒。东进这是抽第几根烟了?
吃了!你怎么往我炮眼上送?我说你别操那份闲心好不好?再不集中精力下棋,我可端你的老窝了。
这么一会儿就扔了一地的烟头子,东进这哪是抽烟呀,简直是吃烟哩!
东进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低着头抽烟,一支烟一口就吸进去一半,只两三口就吸到烟屁股了,然后,看也不看地从兜里再摸出一根,直接对火点上又接着抽起来。这小子果然不大对头,他从来都是屁了嘎叽的,碰到什么事都拿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德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