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准备帮你解决那笔经费。
噢,明白了,周东进点着头说,也算是一种说服吧。
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回去就可以到分区提钱了。
我倒觉得你好像比我更像是周南征的弟弟,也难怪他会欣赏你。
东进,你还是那么容易感情冲动。其实,有什么困难你尽可以提出来嘛,只要是能解决的我就会在分区范围内尽量给你解决,何必要闹到军区?何必要闹到北京呢?你大哥确实很替你担心,他让我好好劝劝你。
你觉得,你能劝得了我吗?
如果只是差在钱上,没有其他问题,我看问题就不大。魏明坤话里有话地说。
如果有其他问题呢?
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两人互相对视着。
魏明坤的目光扫描般长长地伸了出来,向周东进的深处探寻着。
周东进的眼睛虽然瞪得很大,但目光却似乎无法凝聚在一起。黑色的瞳仁仿佛是一片深色的海水——沉重而不安。渐渐地,海面上掀起了层层波涛,海水逐渐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一个个浪头带着激越的冲动翻腾着、奔涌着、呼啸着,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岸来……
魏明坤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扑面而来的海水,等待着波涛汹涌的冲击。
但那奔涌的海水却被坚硬的堤坝阻挡住了,巨大的浪头一次又一次地在堤坝上撞得粉碎,变成细碎的泡沫呻吟着退向大海的深处,如落潮般地消失了……
周东进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们都高估我了,周东进说,我没你们想象得那么不入流,更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具有杀伤力。过去我可能是那样,过去……周东进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想提过去那些事,我只想说现在。现在,我时刻记着我是二团团长,我得对二团负责,我得对二团所有的官兵负责。所有的,包括已经牺牲的和已经离开二团的那些人。所以,我不可能再像从前那么冲动,那么浪漫,那么在乎个人的心理感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