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用。我知道,其实人的生命此时只系于微弱的意念之间了,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掐断那根细若游丝的生命之线……
3
谁先走?
等等。
等什么呢?
看看。
这盘棋还没开局呢,有什么好看哩?
看看他们怎么处理我那些枪。
你不是交待给陆秘书了吗?
我只交待陆秘书必须要在他们三个小子都在场的时候打开箱子。
他们一起去了。和平脚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很是心急的样子。南征面色冷峻,一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模样。东进走在最后,神态严肃但平静超然。
一进入地下室,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默默地伫立在那里。他们都已经很久没进过地下室了,一进入这个熟悉的环境,一闻到这股熟悉的气味,儿时的记忆就突然回到了眼前。环顾四周,地下室的墙上还有许多胸环靶的斑驳痕迹,门边东进枪走火时留下的弹孔还清晰可见,装枪的铁皮箱子还静静地卧在老地方……
一切如旧,只是父亲不在了,只是人早已不再是那时的人了,兄弟也早已不再是那时的兄弟了。
打开吧。南征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陆秘书拧开锁,打开箱盖,浓厚的枪油味立刻扑面而出,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和平刚要伸手,却被南征止住了。别动,南征说,这里有一封信。
盖在最上面的塑料布上摆放着一个没封口的牛皮纸信封。南征拿起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两张薄薄的纸,第一张纸上简单地写着:
关于处理周汉所保存枪支的两点意见:
一、 所有枪支(除汉阳造外)全部上交;
二、 汉阳造已没有上交价值,可由子女随意处理。
周汉于腊月三十日凌晨2时42分留字。
第二张纸上是这些枪支的详细登记。
许久没人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