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声音里含怒意,等看到钟华甄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后,他气消了一大半。
钟华甄从小就被他宠到大,没养成和别人一样桀骜不驯的性子是她本性就胆小,长公主对她要求严苛,她也事事都听长公主的,没有自己主见,被长公主逼迫合情合理。
她恐怕早就想对他解释,只是怕他生气所以才藏在心底。
“算你运气好,我不想和小孩闹,你只消呆在京城就可以,其他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钟华甄怔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没想过他连自己骗他十年的事都能这样轻易原谅。
水还是热的,她身上的肌肤都有些变红,李煦双手交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臂弯。
她低着头,说:“骗你的事是我的错,你要我听你的也可以,我尚且知道大局如何,我父亲那些副将都是满腔热血,随你征战,应当也无憾……你对母亲说过什么?她近几日一直不太好。”
“钟华甄,我不过大方一点你便就想爬到我头上?”他扯过她攥紧的巾布,“别岔开话题,回答我。”
第66章
李煦动作突然,钟华甄双手抱胸,身子缩进水里。
“你做什么?!”她咬住唇,知道他不像别人,但没想到他真的什么都敢做。
水浮着药材,但里边是清澈的,不像最城那次。她肌肤发红,连眼睫毛都在颤抖,李煦怕自己丢脸,视线转开,道:“你自己不听话,与我何干?”
钟华甄冷静,她深吸口气,道:“有些事不必多谈,你同母亲说过一些话后,她心情比从前更加不好,我想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
她直觉长公主和皇帝出了岔子,可他们两个关系实在太好,钟华甄想不明白,只能依稀猜测跟威平候有关。
长公主为皇帝嫁威平候,两人相爱相守,后来威平候出事,长公主在京城受尽宠爱,一切都正常。
钟华甄想得再多,也不会想到皇帝蠢到对威平候动手,她也不敢这样猜。
李煦没看她,转身看挂在檀木架子上的衣衫,背手直接道:“你既然不答应我,我又何必告诉你?你当我是谁,你让说就说?凭什么?”
他素来是这个性子,钟华甄竟莫名有些他们回到从前的感觉,她顿了顿,转身背对他,说:“你若是不想说也罢,请你先行离开,南夫人待会就要回来。”
对他说话还是直白一些好,拐着弯总会被曲解。长公主不愿说,钟华甄也不想逼她说,与其在这和李煦奇奇怪怪的寒暄,倒不如赶紧把他劝走,免得南夫人回来就以为他们间发生什么。
